所以,她怎么能丢下舅舅一个人。之前没能再见到父亲的?痛苦,在母亲病床前的?无能为力,她再也不想?到了。
直到头顶被温热覆盖,宋伏清抬头在苏择屿眼中看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男孩移开视线,收回手掌,垂落在裤边轻轻摩挲,“我明白。”
“但?是?——”
宋伏清放下的?心又在这一瞬提起来。
“你是?不是?应该在做决定?时提前知会我一声??”苏择屿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我希望参与你的?人生,不是?只说说而已,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
昏暗的?楼道也掩盖不住两人眼眸里的?光芒。
“无论生老病死,我都想?和你一条战线。”
苏择屿摸了摸鼻尖,偏头看向一侧,在这个最说话算数的?年纪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你给点反应,答不答应啊?”
宋伏清抿出?一点笑,“我有的?选吗,不答应不是?傻子吗?”
等回到病房时,江辞砚正靠着床头慢悠悠地削苹果,眼神不断往这边探,瞟了没两眼,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再看苏择屿就带了几分嫌弃。
“没出?息。”江辞砚抱臂咬下一口苹果,“宋伏清,咱们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吧?”
“是?的?。”宋伏清扯过一个小板凳坐在病床旁边,“但?是?,现在讲究民主公平,我们可以投票表决。”
江辞砚看着旁边装锯嘴葫芦的?男生,脸色一黑,都登堂入室了,投什么票。
“我可以先办休学,在夏安这边借读,如果手续难办的?话,在家自学也不是?不行。”宋伏清眼睛亮晶晶的?,就差举手发誓,“我保证高三一年成?绩只升不降,不受任何影响。”
“不行。”江辞砚不为所动?。
苏择屿轻轻吹了吹手中的?凉白开,完全?一副事外人的?打算。
“为什么不行?”宋伏清坐直,俨然一副要谈判的?样子,“你也没有在临桐上班,为什么我要在临桐?”
“你不要胡搅蛮缠。”江辞砚无语。
他的?户籍在临桐,自然最初宋伏清转学也是?去临桐,外派夏安也算意料之外,眼下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完,他作?为项目负责人,肯定?不能撤走。
“舅舅,你不想?生病的?时候有家人陪着吗?”宋伏清眼睫下垂,似是?回忆,“爸爸进?隔离病房之后,我和妈妈再没有见过他,比起既定?的?结果,大概在病痛折磨的?时间?,他也想?有人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