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伏清低着头捏着鼻子,眼睛看着水池底部,愣着神发呆。
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他让捏鼻子我就捏?他让低头我就低?他凭什么捏我脖子?
眼前伸出一块沾了水的纸巾,苏择屿提醒,“将就用吧,放在你额头前。”
宋伏清看着面前这张纸,小包的手帕纸,被水浸湿后?,湿答答一沓,质量不错,倒是还没?烂。
大概也?是受不了宋伏清这么磨蹭,苏择屿等得不耐烦,蹙着眉毛,伸手撩开宋伏清的刘海,直接把纸巾贴在了她额头上。
“……”
“苏择屿!”
“干嘛?”男生的腔调懒洋洋的。
“你起开。”
“起不开。”苏择屿又沾湿一块纸巾,贴在了她脖子处,“血管收缩能止血。”
他看她一眼,“谁让你只?有两只?手,我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这叫什么话,谁长了三只?手?
先?前那?点凉意?和现在没?法?比,额头和脖颈处的凉意?相互交汇,冰得宋伏清大脑都懒得运转,她闲着的那?只?手撑在大腿上,静待时间流逝。
“好?了吗?”她腰有点酸了。
苏择屿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才两分钟。”
宋伏清叹气,时间怎过得这么慢,她偏头看向?苏择屿,“你不去上课?”
苏择屿好?笑?,彷佛也?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我为了谁?”
宋伏清理亏,伸手要接过脖子上的纸巾,“你赶紧回去上课。”
“宋伏清。”
“嗯?”
“你跟谁学的,用完就丢。”
宋伏清还捏着鼻子,鼻音很重,不甘势弱,“没?用完呢。”
“……”苏择屿气笑?了,又抽出一张纸沾水后?换掉先?前的,像是报复,猛地贴到她脖子。
宋伏清是真着急,她已经跟老石请过假,苏择屿也?不像是会请假的,“你赶紧去上课吧。”
“嗯。”苏择屿手指移动纸巾缓缓变动位置,随意?道,“不差这会儿。”
话音刚落,宋伏清觉得自己头上的罪恶大山又重了不少。又过了两分钟,她开口,“我觉得可以了。”
她小心松开鼻子,没?见到红色的血粒落下,又大力用鼻子出了两口气,还是没?出血,心下一松,转头冲着苏择屿露出个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