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杭笙莫名想到以前看过的某种小说,未驯化的主角往往需要戴上止咬器来控制自己的暴躁欲望。
男人漂亮流畅的颌面被黑色口罩妥帖包裹着,余下的只有鲜明对比的白皙饱满额头,以及情绪被格外放大的精致眉眼。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杭笙晃晃脑袋,垂下眼不自然地挑起话题:“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找甘薛真,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怪我没能力。”方怀均说,“如果我能让你不哭的话,我是不会去找他的。”
杭笙一时哑然:“对不起,我当时就是情绪太上头了,后来想想其实不该怪你的,毕竟,毕竟……”
“毕竟你是共犯对吗?”方怀均替她补完了后面的句子,理直气壮道,“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女孩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眼眶因为不久前的哭泣还红红的,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亲我,哪里都可以。”方怀均定定看着她。
杭笙瞪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最后用气声说:“那你先把眼睛闭上。”
等那双会吃人的眼睛合上后,杭笙飞快在其中一只眼睛上啄了一下,然后非常羞愤地背过身趴在床上装死了。
方怀均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皮,颤着胸腔轻笑着:“好像被一只秃鹫啄了眼睛。”
“清道夫、秃鹫,我在你眼里就没可爱一点的形象吗?”杭笙嘟囔着抱怨道。
“那小猫呢?”方怀均俯身亲亲她的后脑勺。
“你家里的猫都是丑丑的小家伙。”杭笙说。
“家里的……”方怀均呢喃着这三个字,语气轻快地问她,“杭天很丑吗?”
杭笙噘着嘴:“当然不,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
方怀均将自己的重量彻底压在女孩背上,唇抵在她耳边,低笑着说:“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长得和它妈妈一模一样。”
胸腔里像开进了一辆兴奋鸣笛的火车,杭笙又羞又恼,她耳朵几乎红得在滴血:“好重……”
“嗯,”男人只回应,但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反而俯下身贴她更紧了,“马上,就这样待一会儿。”
又是一会儿,一会儿到底是多久?
杭笙小声催促着:“十分钟还没到吗?”
背上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灼烧得皮肤都在发疼,她快要撑不住了。
方怀均故意逗她:“大课间。”
“你又耍我!”杭笙愤怒地喊。
“逗你的,怎么一点就炸?”方怀均揉揉她的脑袋,笑着从她身上下去。
杭笙不想要理他,气鼓鼓整理好身上宽大的衣服,坐起身要下床,突然门被敲响,她被吓了一激灵,哆哆嗦嗦又钻进了被子里躲起来了。
每次打雷,苍狗就这样往他床上钻,也是这样蜷缩成一团,方怀均无奈笑笑。
“放心,我不让他们进来。”他安抚完被窝里的小人,而后提高嗓门冲外面的人喊,“不喝水,不吃饭,待会儿再过来。”
外头安静了片刻,忽然响起方妈妈犹豫的声音:“怀均,是妈妈。”
被窝里的人突然僵住了,方怀均摸摸她的脸,继续说:“妈,什么事?”
方妈妈委婉道:“那个……你还病着呢,医生说让你静养,你消停点,别拉着人姑娘胡闹了。”
方怀均哭笑不得:“妈,没胡闹,我们聊天呢,你别管了,我自己有数。”
“真服了你俩了,一天都分开不了。”方妈妈才不信他的说辞,吐槽一句倒也没再劝,默不作声悄悄离开了。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方怀均揭开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无奈道:“好了,人走了,出来吧。”
被窝里的女孩泪眼汪汪的,气鼓鼓道:“都怪你,我名声不保了。”
“好吧,怪我,那你明天还来看我这个罪人吗?”方怀均拉起掉到她手臂上的衣领问。
“不来了,你在这里有那么多人照料,我又帮不上忙,来干嘛……”杭笙埋怨着。
方怀均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那我跟你回去,明天让医生过去给我吊水。”
“不行,”杭笙直接拒绝了,“你家里人肯定都特别期待你回来,也担心你总是生病不好,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他们吧。”
“尤其是你姐姐,我猜她是最期待你回来的那个,她把你离家的责任归咎在自己头上,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艰难,你留在这让她心里轻松一点也好呀。”她调整好情绪,转过身去看背后的男人,妥协道,“好了,你老实在家,我明天抽空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