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均回答的有些无情,但又何尝不是事实,没人该为别人的暗恋买单。
“江医生是个很有魄力的女生,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些触动。”
“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个都触动,我都该心动过速了。”
“臭不要脸。”
方怀均笑笑:“当然,她很有魄力,很贴心周到,很果敢,很坚毅,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但这些不是我喜欢一个人的必备因素。况且在我看来,这些也是你具有的品质。”
“我?”杭笙偏过头来看他,“你不觉得她说得很对吗?我缺少一些勇气。”
“不觉得。”方怀均说,“其实我今天没准备跟你表白的。”
“嗯?”
“嗯。”方怀均点点头,“我总不至于在表白的时候两手空空吧。”
“我不太确定你的想法,担心影响你待在这里的心情,毕竟你总要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我本来是打算等你兼职结束那天再表白的,这样哪怕你拒绝了,也能有自己的空间去调节情绪。”他声音裹了些爽朗的笑,“但我没想到的是,今天的你格外勇敢。”
所以今天的这桩表白其实是起于一场误会?对方不过一次如常的调侃,她竟当了真,杭笙脸烧得通红。
方怀均往外推她肩上的衣领,躬身去吻她的锁骨,轻喘着气道:“可是这样很好,今天的我格外高兴。”
吻着吻着,他忽然终止不动,提好她的袖子坐了起来。
背上的压力突然卸掉,杭笙一时不习惯,她茫然地去看方怀均,问:“怎么了?”
方怀均一板一眼道:“没什么,我想去趟卫生间。”
杭笙无意中瞥到对方的裤子,忽然想到什么,她身体僵了僵,压根不敢再细看,重新趴回沙发上,绯红着耳朵闷声道:“那个……你注意别着凉了。”
“嗯。”男人没多吭声,似在调节呼吸,大约半分钟后才听他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地下的门传来关闭的声响,杭笙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她坐起身,发现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朵红玫瑰,是用一张小猫用的方毯折成的。
直到晚饭时间,方怀均才换了身衣服从地下上来,那时甘薛真也如约抵达了。
“你怎么又来了?”方怀均不满道。
甘薛真面不改色道:“我记得我早上跟你报备过了。”
“我没同意。”
“你也没拒绝。”
杭笙怕两人打起来,她赶紧拦在中间,红着脸同方怀均商量:“我可以留他下来吃饭吗?昨晚的事,他估计挺担心我的。”
她声量小小的,眼神也飘忽,大抵还在为下午的事羞耻。
方怀均轻哼一声,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只是默默拿了围裙往厨房走。
杭笙拦住他:“医生说你得静养,还是我来吧。”
本来持围观态度的甘薛真突然走上前将两人拉开,并一把抽走了方怀均手里的围裙,冷声道:“我来。”
一顿饭后,甘薛真还帮忙铲了晚间猫屎才带着垃圾提出离开。
杭笙蹬上鞋子,从他手里夺了一袋垃圾,说:“等一下,我也去。”
甘薛真瞥了一眼屋内阴恻恻的男人,从杭笙手里分回来一根提手,同她共提一袋垃圾:“嗯,我们一起。”
这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晚,只有三三两两的昏黄路灯在照明,两个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垃圾入箱,甘薛真才主动说:“你有话要跟我讲?”
杭笙低着头,脚尖在地板上胡乱画着:“嗯,方怀均今天跟我表白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看不清身前女孩的表情,就像他看不清她的心一样。
良久他开了口,声音很哑:“你答应他了?”
“还没。”杭笙摆摆脑袋,“我也不知道我在犹豫什么,只是很怕我爸妈不喜欢他。”
甘薛真没贬低那个让他厌恶的男人,只是很公允地说:“其实你多虑了,他们很爱你,爱屋及乌也是必然的事。而且你对自己的眼光大可自信些,你能看到方怀均的好,他们也能通过你的眼睛和心脏感知到。”
“那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杭笙问他。
甘薛真说:“我的看法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