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抽开覆在男人胸膛的手,而是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指了一下矮几上的盒子:“喏,这个是给你的。”
方怀均盯着那只盒子,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在给我送礼物的时候,也会像上次送甘薛真那样问问别的男人的意见吗?”
杭笙顺势将贴在对方胸口的掌心握拳,用力锤了对方一拳,她推开面前的男人,自顾自坐去地上拆盒,愤愤嘀咕道:“小气鬼,我可没有把人缺陷拿出去到处说的习惯。”
当看到那份礼物时,方怀均才知道为什么和他的缺陷有关。
那是一盏变色台灯,会根据环境光线自动调节亮度,环境光线越暗,灯越亮,于方怀均这种在夜色里视物困难的人而言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杭笙给他展示着功能:“其实这个灯还可以更换颜色,虽然你看不见,但我想能让你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也好。你看到了吗?这里有个旋钮,你每旋转一次就会改变一次颜色,我拜托工科的朋友帮我加了一个语音条,可以实时播报颜色。”
她说着旋转了一下,灯跳了一下,方怀均隐约觉得视线里的光泽暖和了一些,如他猜测的那样,语音播报的是红色。
杭笙将灯递给他,红着脸小声问:“方怀均,你会喜欢吗?”
方怀均双手捧起那盏灯,很认真打量了一会儿,而后俯身在旋钮的位置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炽热的视线却落在灯后女人的身上,他说:“很喜欢,这算是你用来哄我的吗?”
碰过旋钮的指腹似乎在灼烧,杭笙不安分地动了动手指,恍惚以为听到的是他对她的告白。
“叮——”
手机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将她惊醒,她慌张撇开视线,将随意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发现是甘薛真发来了消息。
甘薛真是一个作息极其健康的人,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通常都会在十二点前入睡,而现在是凌晨两点,杭笙顿时心慌了起来。
方怀均看她紧绷的表情,担心地问:“怎么这个表情?出什么事了吗?”
杭笙点开消息扫了一眼,重重泄了口气,她冲方怀均笑笑:“没事没事,就是甘薛真说他年后要来芜州出差而已。”
作者有话说:
甘薛真:我来了
杭笙:欢迎欢迎
方怀均:我已急
这个方某特别爱吃一些无名无分的醋,万事都要扯到甘薛真身上做比较,好酸好酸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44章电量报红我做你第二
“你好像很开心。”
杭笙有时候真怀疑方怀均就是猫妖转世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是走路,他来去总是悄无声息,冷不丁就把人吓一跳。其二是态度,阴晴不定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完全摸不透他此刻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杭笙从地上站起,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肥猫高高托起,她得意道:“我当然开心了,你看,我随手就给它剃了个特别标准的爱心,简直是猫界优质Tony。”
这是一只奶牛猫,午休发神经跳到了柜顶上睡觉,睡起来时应该是忘了,一个翻身就掉了下来,正好被地板上散落的小猫玩具给左侧肚子划了道伤口。
杭笙为了方便上药,用推子把猫伤口范围的毛发给剃掉了,没成想正好剃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爱心,她这会儿正忙着拍照到处炫耀呢,确实是开心。
她盯着男人那张冷淡的脸,不满道:“倒是你,过年这几天就没见你开心过。”
方怀均抬眼看了眼窗外,没什么情绪地说:“可能是因为下雨吧。”
杭笙将手里的猫放下,抬脚走到落地窗边往外看,八点的夜色已经犹如深夜一般阴沉,昏暗的太阳能路灯下能看到细密的雨丝在空中纷纷扬扬,因为体量太轻,雨水刮在玻璃上半天坠不下去,像实验室里玻璃器具的清洗标准似的,既不会聚集成水滴,也不会成股流下,而是均匀地覆盖了一层水膜。
因为这层水膜,从屋内望出去,像眼前蒙了一层雾似的,模模糊糊看不清外界的样貌。
这场缠绵的雨自打跨年的那个深夜就开始下,到今天已经小一周了,长久不让人见太阳,确实惹人心烦。
而且自打那天起,方怀均突然就得了重感冒,到今天还没好全,整个人依旧病恹恹的,饭也吃不下去几口,也不怪他开心不起来。
杭笙趴在窗户上,依稀看到落羽杉的树干上生了绿色的青苔,她说:“也许是春天要到了,到时候你可以出去赏花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方怀均兴致缺缺:“我又看不到颜色,开什么花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杭笙一时哑然,她扭过头去看背后的男人:“闻闻气味也挺好呀,再不济,你问问豆包呢,她可以把春天形容给你。”
似乎这不是男人想要的答案,他脸色很臭,直直盯着她,半天都不吭声。
忽地,室内的灯闪烁了一下,接着咔哒一声,世界归于了暗色。
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