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今天出片了吗?其实我还挺好奇甘薛真的水平的。”
杭笙点点头:“当然,不过照片都在他相机里,还得等他修完图发我,我这目前只有几张拍立得的成片。”
“能给我看看吗?”他镇定地说,“我想学习一下。”
杭笙拍照本来就要发朋友圈的,便没拒绝,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给他。
方怀均自动忽略了两个人的合照,以及甘薛真单人照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目光直接锁定到杭笙的单人照上。
坦白来讲,甘薛真确实有两把刷子,照片上女孩笑眼弯弯的,像是有星点在她眸中闪烁,发丝也随风在轻轻飘拂,明明眼前的是一张静态图,却将杭笙鲜活的动态给精准呈现了出来。
杭笙得意地问他:“怎么样?他技术是不是很好?”
“嗯,很漂亮。”方怀均只分了甘薛真一个嗯字,他指着照片上她的脸问,“今天的你是什么颜色?”
拍立得成色普遍较暗,落在方怀均眼里也许只剩无光的黯淡,那么照片里的她还算漂亮吗?杭笙有些懊恼,怨自己没提前避开这个伤人的话题。
她垂着头失落了一阵,但很快恢复情绪冲他笑,站起来大大方方介绍起自己今天的状态:“我的裙子是浅蓝色的,当时商家宣传说是中国传统色里的秋波蓝,你或许知道,反正肉眼看起来好像融了一些白色……”
“眼睛的亮片是银色闪粉……”杭笙很仔细描述着,“口红的话偏橘粉,这会儿掉没了可能看不出来,但早上我还叠加了一层亮油,你当时应该有看到一些光泽感。”
方怀均定定看着她的嘴唇:“掉了,还是被甘薛真吃掉了?”
杭笙刚刚还有些悲伤的情绪一下被他击破,她怨念地乜他一眼,嘴比脑子快:“怎么?公平起见,你也要亲?”
她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压根不敢去看男人戏谑的眼神,跺跺脚逃似的跑走了。
她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洗澡去了,你自己吃吧。”
盯着那个慌张逃窜的背影,方怀均有些失笑,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照片里被重新上色的嘴唇上。
杭笙洗漱完下来时已经过了零点,方怀均还抱着猫窝在沙发里小口嘬着牛奶。
她问他:“怎么不睡觉?”
“下午吃药吃晚了,再熬一会吃完晚上的药再睡。”方怀均看她,“你呢?跑一天了不累?”
“累啊,可是没办法,我明天堆了好多事呢,先尽可能解决一些吧。”杭笙颓废地瘫在了沙发上。
方怀均起身给她端来了一杯温水:“没有什么是必须要你做的,实在累的话先去休息吧,放着我来干就好。”
“虽然我很感恩你是个体恤员工的好领导,但这毕竟是我的工作,还是算了吧。”杭笙一口气干了一杯水,“而且我是打算摸鱼找下家,算起来是我对你有二心了,好像怪不好意思的。”
方怀均意有所指地说:“你那颗心本来就没全放在我这,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收到对方埋怨的表情,他没再讥讽,继续问:“打算明天开始投简历?”
“嗯,明天不是开工了嘛,是该开始了。”杭笙说,“而且明天是采购日,我肯定得出门一趟,我打算今晚把采购清单写出来,好给明天多留点摸鱼的时间。”
她掏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明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采购日,到时候我给你多囤点东西吧,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盯着她有些虚浮的眼神,方怀均没像以前那样说随便,也没做无效劝阻,而是仔细告诉了她需要什么,好速战速决眼前的工作。
完全是在听写,杭笙压根不用动脑,这种情况就会导致人很容易犯困,就像过去在课堂上听讲天书一样,记着记着字就开始漂浮,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方怀均见状也没继续念了,他抽走她手里的笔,找了张毯子将人包住,然后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杭笙虽然困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但意识还在,她紧攥着方怀均的衣领,说:“不许偷偷抱着我睡觉,我还醒着呢,你个坏蛋……”
“你眼睛都合上了,还醒着呢,小撒谎精。”方怀均好笑道。
女孩瘪着嘴:“哼,反正我要回房间自己睡……”
“好,我抱你上去。”方怀均将手伸进她的腿弯,将人又重新抱了起来。
杭笙这个体重于他而言并不费劲,抱起来爬三楼根本毫无压力,很平稳就将人送到了楼上房间的床上。
屋里几只打盹的丑猫嫌被打扰,怨气地喵喵叫了一阵,虽然它们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默默爬起来当了一回门童,将方怀均没顺手带上的门帮忙关上了。
听到咚一声门响,杭笙吓了一跳,睁开眼的瞬间正对上一张漂亮的脸蛋,征愣了片刻,而后轻叹着小声妥协:“你就是欺负我没力气,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随便你。”
方怀均替她掖被子的手一顿,垂眼看她:“随便什么?”
她嘟囔着反问他:“你说呢?”
“你不怕甘薛真吃醋吗?”男人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