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有些激动地问:“我有吗?”
杭笙肯定地说:“有的,我听到它在猛烈生长。”
方怀均没吭声,只是微笑着默许了杭笙的发言。
离开店后,杭笙将另一枚糖放到方怀均手心里,笑盈盈地说:“也得感谢你的挺身而出。”
方怀均盯着手里那支糖,说:“其实我想,就算只有你们自己,麻烦也能迎刃而解。况且,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因为心虚逃窜了而已。”
杭笙将糖包装拆开,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可是你把问题简化加速解决了呀,而且你观察的很细致,你没发现那个女孩因为你的肯定变得特别高兴吗?”
口腔里的糖微酸的,但回甘,方怀均盯着女孩可爱的笑脸,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哑着声说:“可是你忘了感谢自己了。”
“嗯?你要奖励我吗?”杭笙茫然地眨眨眼睛。
方怀均将她临时搁在车篮里的头盔拿出来戴在她头上,躬身仔细系好绑带,平视着她的眼睛说:“不算奖励,也许算是安抚?”
在对方狐疑的视线下,他站起身,拍拍女孩的头盔:“走吧,回去我给你煮姜糖水。”
作者有话说:
曾经的方怀均:我对食物完全没有兴趣,对付一口就行
现在的方怀均:洗手做羹汤,愿为老婆做满汉全席
骑车不要带人嗷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32章生姜红糖水好像被人从
回程风似乎刮得更大,手藏在挡风被里依旧冻得慌,杭笙瞥一眼虚虚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原本白皙的皮肤布了层刺骨的薄红,骨节处似乎也有些僵了,简单的手指伸曲都显得不够灵敏。
杭笙将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懊恼怎么忘记提醒对方戴手套了,思忖了片刻,她开口:“方怀均,你把手揣在我外套口袋里吧。”
“嗯?”方怀均似乎没听清。
杭笙索性直接上了手,抓起对方冰凉的手掌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杭笙身上的这件羽绒服是男款童装,口袋很深,可以完全包裹住一个成年男性的大手,而且内衬还加了绒,所以里面暖呼呼的。
男人的掌呈摊开状,掌心向内,刚好贴在杭笙小腹的位置。那掌心好似回了温,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觉到热流源源不断向有些绞痛的腹部蔓延。
好像被人从背后拥住了一样,杭笙有些耳热地想。
拧下车把手,车向回程的路上开,不到二十码的缓慢车速,可风一旦跑起来也还是如同刀削般冷冽。
松树林沙沙作响,远处草莓田上覆着的棚膜扬了起来,飒飒乱舞着。
杭笙单薄的声音撞进风里,被吹得歪七扭八,她扯着嗓子喊:“方怀均,你要是冷就把头低一点,躲在我背后。”
男人的脸垂了下来,浅浅埋进了她的肩颈窝里,长长的睫毛将涂层防绒布料抓挠的窸窣作响,几乎要掩住了松树林的喧闹,潮热的呼吸也穿透了防水防风材质的衣料,好似径直扑打在了她的皮肤上。
这样的姿势,彻底被拥住了……
杭笙心不在焉地想,如果这是自己的crush,那她也太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用了来时两倍的时间,这辆逆着风行驶的小毛驴才终于摇摇晃晃地抵达了终点。
背后的胸膛撤离,肆意的风报复性地冲击在失温的背部,杭笙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跺跺脚,一时不太适应,感慨由奢入俭真难。
方怀均打开车篮盖,将里面装了卫生用品的袋子拎出来递给杭笙,泰然自若地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煮姜糖水,大概二十分钟就好,你喝完再睡吧。”
杭笙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她不自在地小声嘟囔:“你不困吗?是不是我出门的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方怀均拉开房门,揽着她的肩往屋内带了带,然后反手将门合上,将风隔绝在外面,他盯着女孩小小的脑袋,淡声道:“本来就没睡。”
“为什么?失眠吗?”杭笙仰着头问他。
方怀均摇摇头,将窗台上摇尾巴的夜猫子捞进怀里摸了摸,说:“在画画。”
想起地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色彩搭配,杭笙一时哑然,疑心这又是什么她不懂的现代抽象派画作,她靠坐在沙发上,幽幽盯着面前的男人,小声嘀咕道:“你还挺热爱的……”
方怀均笑笑没说话,躬身将怀里这只叫羽毛的东短猫放进杭笙怀里,示意她休息片刻,就脱下外套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在杭笙日夜不停地骚扰下,三十六幢老太太留下的这只老猫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偶尔还会主动勾勾脖子示意她挠挠,早没了初来时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