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仿佛含了无尽的悲恸。
琼慈听着,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波澜。
她母亲当年那样为寒山道派奔走……可到了最后,就在她刚刚身陨的那一年,寒山道派便向仙盟与世家宣战。
到如今,斯人已逝,为什么又要来说感激呢。
她神色平静,道:“两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许老望着这个女孩子的面容,眼神更加恍惚,像是又看到了那个手握神断剑,剑如长虹的剑修。
可惜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孩子,你如今有修剑道吗?”
声音微微颤着,语带哽咽。
琼慈在心里叹了口气,被这样的语气问话,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有学的。”
许老眼中凝聚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声音更颤了:“好好好,孩子,你记得,一定要去明镜台中取神断剑!”
洪老嘴里“呜”“呜”地叫了几声,却没有发出有意义的音节,琼慈这才发现他的舌头已经被斩断,想来是发声位有损。
神断剑是母亲曾用过的剑。
琼慈小时候,是幻想过能有一天到明镜台中,取得神断剑。
但以她现在的剑法,莫说誓言书还没解开,就算解开了,若想取得神断……是远远不够的。
“我本也打算前往明镜台。取得神断剑之事,也会尽力而为。”
许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要!一定要去!若是……”
她的脸色骤然涨红,显出不正常的血色,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来,嘴唇一张一开,忽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能力阻止了她说出口。
琼慈指尖漾出青灵仙术,隔着流沙囚笼抚过这位老人的身躯,但是……并没有起作用。
“您这不是伤……是誓言符?”
誓言符和誓言书作用差不多,可以约束一些更小的事情,譬如保守一个秘密。
琼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让她去取神断剑……这样的事情又会与什么秘密联系在一起。
许老泄了口气,很多事情,一旦失去了那一瞬的冲动,就再没有办法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
她看向琼慈的眼神充满哀伤和愧疚,只道:“孩子,一定要赶快去取得神断剑。”
琼慈一怔:“我知道了。”
许老又坐回去,握住洪老的手,说了些方言,夹杂着一些“熹光”“神断”之类的字眼。
琼慈听不太明白,不过片刻许老又偏过头来,却仍在道歉:“当年你父母也是神仙眷侣,竹林问道,双剑合璧,却因寒山道派生了龃龉……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啊。”
起过龃龉?
在赵氏,很少有人会和她提起父母的感情,只简单用“感情好”概之。
琼慈问:“什么叫生了龃龉?他们感情,不是应该一直很好吗?”
就是因为在母亲的信里将他们的感情写得太好,若非没有这样好的情谊……琼慈都不会这么恨父亲的背叛。
许老犹豫了片刻,道:“当年熹光欲推行凡间仙法,在竹南谢氏和锦官城中很是受了些刁难……”
“你父亲前往锦官城,曾劝说过她很多次,但是两个人……常常不欢而散,一直到最后……”
琼慈微微愣神。
难道就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导致了元子陵最后站到鬼族的一方吗。
她转瞬又想,既然已经背叛了,何必还要追溯原因呢。
许老絮絮叨叨着他们的往事,半是叹息半是哀婉,一直到把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了三遍,才停下了叙述。
她望着琼慈,佝偻着身子:“老身此去后,必当向你母亲负荆请罪。孩子,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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