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慈:“……”
不可爱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薛白赫怎么小时候也不可爱啊!
“你……你这小孩这么不讲礼貌?仙人也要被你气走了。”
小孩扬着头:“嗯,我娘是这样教我的。”
哈?是因为在流云郡,所以警惕心这么重吗?
小孩一路走出灵堂,边走边道:“姐姐,你说你是仙人,你有办法将流云郡的妖物都杀掉吗?”
琼慈飘在他身旁,想起薛府之外血肉模糊的样子,回过神,胡乱编了个借口:“我受了奸人的迫害,从天山流落凡间的,暂时使不出仙法来。”
小孩“哦”了一声,道:“就是说姐姐现在,没有什么用对吧?”
琼慈:“……”
可恶的薛白赫,他自己的梦境,那他人去哪里了。
真该让他自己来看看这小屁孩的样子^_^
“你课业完成了吗?你今天修行过了吗?小孩子家家的,一寸光阴一寸金,珍惜时间知道吗?”
遇见小孩就问他的功课。
唉,她终于还是成为了她小时候最讨厌的人。
小孩的笑容很明显地淡了几分。
看来,不管是多么早慧多么讨人嫌的小孩,只要问到功课都会不高兴^_^
“我现在就要去修行了,没用的仙子姐姐,还要跟着我吗?”
从灵堂步出,穿过挂满白布的长廊,琼慈一路跟着这小孩来到一处花坛前。
花也是没有的,只有些枯败的野草。
小孩的双手凝出一道法诀,嘴里念了声“破”字——
花坛向右拐开,露出通往下方的台阶来。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有多少血才能堆叠出这样浓郁的味道,而且像是放了很久,近乎腐败发酸。
琼慈这道灵体也往旁边避了避。
小孩却仿若无知无觉,脚步轻快,一蹦一跳地走了下去。
已知薛白赫曾用过融合医道来断肢重生,且不止融合过一种妖物的血脉……
琼慈对于接下来即将目睹之事,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等她步入地下之后,仍被眼前之景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无疑是一个地下的牢房。
地上散落着妖物的碎肢,诸如长长的蜈蚣的手足,断裂的火红的长毛的尾巴,已化为白骨的认不出的妖物的头颅……
新鲜的血肉又为这地上的惨烈之景覆了一层,血水“咕噜咕噜”鼓成泡泡嘭然炸裂。
每一间囚室关着不同的妖物,大多都是断胳膊断腿的,总之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被锁链所束缚住,在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
这小孩看也不看这血腥之景,一路步入到最里边的一间囚室。
琼慈忍住头皮发麻转身欲逃的冲动,默念了几遍清心诀,麻木地跟在小孩后边。
最后一间囚室没有锁门,而这里边甚至有一位身着紫裙的妇人。
真是很奇怪,这妇人妆容打扮无一不精致,在如此肮脏的囚室之中,绣有芙蓉的裙摆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有沾上。
她的容貌出尘,桃花眼同长大时候的薛白赫一模一样。
这样的模样和打扮,让人恍惚觉得是置身于最华贵的宫殿之中。
小孩:“娘,今天是什么妖物?”
薛白赫的母亲……琼慈之前去流云郡的时候,曾听九玄提过一嘴。
出身锦官城,桃李满天下的老城主之女,卫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