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给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可真的都是血泪钱啊。
时间紧迫,他又按照无穷碧阵法的变换新摆了一局。
如此反复又解了两局之后,何生猛地站起来,道:“多谢姑娘!和你这次对弈,我真是受益匪浅,待我回去好好回味复盘下再来找你。”
喂喂喂。
方见桉还没反应过来,这莫名其妙的人已经飞速离开,瞧不见身影了。
薛白赫踏在一片荷叶之上。
棋局分明没有结束,湖面上的荷叶却成片成片地冒出,就像在短时间内汲取了天地之灵,疯狂地生长着。
眼前之景倏地一变,四四方方的祭坛出现在身前……
无穷碧阵法竟然自行解毁了。
荷叶……荷叶,既然是草木一类,便皆在妒厄花妖的控制之下。
看来这只妒厄花妖的实力已恢复到了全盛,说不定还有增长。
原本该有的大长老的“探虚”之眼,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石梯的缝隙间长出翠绿的小草。
薛白赫不再多想,身影一闪便沿阶梯而下。
一面墙上,深色的部分勾勒出花和叶的痕迹,锁链已然断裂,其上溅了些深蓝的花汁,地上落满了镇妖钉。
妒厄花妖不在这里。
随着妒厄花妖的离去,原本攀附着墙而生的彩蝶花迅速地枯萎,乳白的花瓣渐渐垂下,染上枯萎的黄。
薛白赫眼疾手快地取了三四朵彩蝶花,在隐隐约约的剑鸣声中,彩蝶花全部枯萎,纷纷扬扬落到地上。
剑鸣声来自更深处,若无意外,该是霁月剑的剑鸣。
薛白赫往那里望了一眼。
以他的推测,剑圣极有可能与妒厄花妖和大长老打起来了。
双圣之战啊。
圣者死后灵力逸散,若不及时收敛遗体,一身修为都将重归天地,若以秘法封棺,葬于明镜台中,则可将灵力封存在明镜台里,渐渐使之成为灵源之地。
所以,若能汲取圣者死时的灵力,那可真是一件可以暴涨修为的事。
李暮辞曾救过他的命,虽其后断他手臂,但因果人情仍未了,他不该对李暮辞落井下石。
可是……赵鹿昀,这位大长老与他可就半点关系也没有了。
到底是青阳赵氏的人。
他隐隐觉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赵鹿昀出手,下次再见赵氏之人……说不定真就要不死不休了。
薛白赫心思百转千回,落到时间里却也只有两三瞬。
他闪身离开了祭坛。
*
黑白双色的剑光渐渐消隐,抬头一望只觉身在雾中。
琼慈越往祭坛处走,越觉得心惊胆战,遥遥一望,满眼都是翠绿色——
荷叶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便铺满了湖面,甚至要长到岸上来。
什么鬼……荷叶成精吗。
再往前走,树木以怪异的姿态遮蔽成荫,连天空也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望到。
嫣红的爬山虎长得高高的,花瓣变得比以前大十倍,颜色也更鲜艳许多。
琼慈将折玉扇一甩,扇面在风中展开,利落地打出一道金蓝色的光,将身前横亘的树枝展开,拓开一道窄窄的路来。
她觉得蹊跷,停下脚步,又用烈火符拍在树上,噼里啪啦一阵火星,随风而起便是熊熊大火。
以火对木,是最基本的常识。
琼慈遥遥望见,远处接二连三地燃起火来,一处接一处,火焰点燃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