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玥的侠义心很重,且重承诺。
她说了会保护齐餍平安到沧州城,就不会食言。
齐餍一怔,目光追随在邬玥身上极少眨眼,将她她为他为拼的身影记在脑海里。
他的病情加重了吗?心跳的很快。
“你要求死,我成全你!”鬼娘子是有备而来。
她动手和邬玥牵扯,其他杀手也围来,齐餍拿下软剑,“专心应战,不要分心。”
见齐餍能自保,邬玥对付鬼娘子还是有七分把握,两人激战到了院子,她抽刀一横,鬼娘子飞出去,空中一翻时有个人窜出来,掌心如鹰爪,朝邬玥打去。
强者的气息不同,邬玥立马判断出这个人的内力深厚,不是她所能及,可是退缩也不是她的性格,邬玥在考虑接下这一掌时,视线内有华贵的身影,她被拉到身后,齐餍已经和他对掌,气劲四散。
待收掌分开,两边皆是后撤,黑夜的飘雪下,邬玥才看清对方的样子,很是震惊,居然赤胸,脖子上挂着一条很大的佛珠,他还是光头有戒疤的一个和尚。
只是相比于她看见的和尚,这个人的面相阴沉,倒像是一个邪僧,而不是善僧。
“和尚……”鬼娘子还想动手,见和尚举起手示意,她不甘心,也只能退下。
“走。”
杀手都死在了齐餍的剑下,邪气和尚深深看着齐餍一眼,转身和鬼娘子离开了。
邬玥想追,却被齐餍拉住了手,他摇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追上去只会死。”
“他是什么来历啊?和尚打扮,可是邪里邪气的一点都不像个好人。”邬玥很听劝的没有动,她对江湖人也不太懂。
可是,没有等到齐餍的解答,他的身子往前栽倒压在了邬玥的身上,嘴角溢出血迹,邬玥吓了一跳,连忙扶他去坐好。
齐餍的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邬玥心里狐疑,书中好像也没说他身体有毛病啊,难道是刚才那一掌受伤了?
“齐餍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邬玥围在他身边打转,也不懂要怎么帮忙疗伤。
“没事,旧伤复发了,用内力就是这样的结果。”齐餍还真没讲谎话骗她,是真的受重伤了好几年,毒素还没解开。
不过久病也能学医了,且他游历江湖也侥幸师承一位老神医,医术也不差,否则齐餍也不会察觉到有迷药,他拿出银针,“帮我上针,我要调息疗伤。”
“我吗,可是我不太会……”邬玥拿着银针一脸为难,要是弄错位置,齐餍会死的。
可他一点也不在意,还很信任,“没关系,知道穴位就行,我会告诉你。别担心,直接动手,不要犹豫,否则我也没时间撑到进入城里找大夫了,能筋脉尽断而死。”
“好,我知道了!”邬玥也不磨蹭,她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坚定。
落针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可注意力没有偏差,按照齐餍说的步骤来稳稳落针。
见成功了,齐餍没有大碍,调息好脸色恢复,邬玥小心退到旁边,小小吐息,还默默甩手臂,是真的很酸很累。
就这么点重量的银针,轻飘飘的捏在手里没感觉,却比她小时候拿着长刀第一次练习的时候还要重,施针过程的手都在颤抖。
齐餍说,“我衣襟里有一瓶,你拿出来放在他们的鼻息下闻,就能醒来了。”
担心杀手又会回来来个趁其病,要其命,邬玥半蹲在齐餍身边探手进去摸索,触碰到了里衣,隔着一层有温热的触感,她只想找到解药,没心思想其他事。
反而是齐餍自己先难受起来,眼皮子跳呀跳,身体紧绷,刚调整好的气息有了瞬间紊乱,他连忙稳住心神。
等邬玥的手离开,齐餍舒气了,却又有失落感,他心里无奈,怎么像个毛头小子……
邬玥可不懂他的心理变化,拿着药分别去给他们闻,一个个慢悠悠醒来。
几个男人有内力支撑,身强体壮,醒来并没有后遗症,而柳诗玉只觉得浑身很软,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就如柳絮般柔弱,“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柳姑娘,你们是中迷香了,刚才有人在埋伏我们,不过放心,被我和齐大侠打跑了。”邬玥蹲在她面前让她多闻两口。
柳诗玉盈盈笑着,“多谢邬姑娘。”
“不用客气。也多亏了齐大侠,否则刚才那和尚太厉害,我也没有办法的。”邬玥不会揽功劳。
戚少钧让表妹靠着他,听闻也是捏紧拳头挥了挥,“居然中招了!我要是在场,一定会把这个小贼打得跪地求饶!”
“阿玥,是什么样的和尚?”施宣几人也警惕的问着。
大雪天押镖出行,果然危险。等天明,希望赶在明天天黑前能够去到沧州城。
镖头不在,队伍没有主心骨。他们也害怕邬玥会出事,无法和镖头交代。
邬玥把那和尚的外貌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