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怕不是忘了,她老爹比她更知道江湖是非。
感受到手臂被戳了戳,齐餍垂眸,就看见这丫头凑脸过来,眼睛大大的还亮晶晶,像是一颗葡萄,映得虎头帽更有趣了。
两人挨的有点近,她显然是有话说,齐餍眉眼一弯,轻声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和你说的江湖趣闻很像。”邬玥说的小声,却也压不住好奇心,“等下会不会也出现一个鬼娘子。”
夜半三更,留宿破庙。
这完全就是她去茶楼时那些说书人讲的故事啊!
而且还得了齐餍的印证。
来的路上齐餍和她说的江湖趣闻就是有关于江湖上有一起轰动一时的破庙杀人事件。
杀手伪装成了美艳女鬼专门迷惑赶路的书生。
若是有赶路书生受不住女色诱惑,就会被砍下脑袋,扒了一身皮,血淋淋而死。
江湖都在传闻,这个杀手痛恨所有忘恩负义的读书人,势必要杀光他们。
因着此人昼伏夜出,出手狠辣,杀人手段也及其阴毒,就有了“鬼娘子”的称呼。
鬼娘子的真实面貌无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但是有可靠的传闻,这位鬼娘子容貌极其艳丽,戴三头钗,像一条美女蛇,美则美,却有剧毒。
而荒郊野岭的破庙则是鬼娘子动手的最佳地点。
此情此景,难免不会让邬玥联想到齐餍在白天说起的这件江湖趣闻。
齐餍抬眸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应当不会。鬼娘子是针对书生作案,我们这里没有只身赶读的书生,还是一群人。”
“那可不一定。”邬玥退回去坐好,手里拿着烙饼在吃,“有些人一开始杀人是为了报仇,要是控制不住内芯,杀人的时间久了成为习惯,看到男人就手心痒痒的想杀,这个时候可不会分辨好坏。”
这位神出鬼没的鬼娘子为何会针对忘恩负义的书生追杀,她对这个没有好奇心,通俗来讲一般是感情上的仇恨居多。
找加害者报仇,她会称一句爽快可手刃无辜人,那就不是爽,而是一种自我感动式认为是提前除害的凶残行径。
听到这番话,齐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笑,“邬姑娘的理一套一套的。齐某受教了,你说的也并无道理。”
只是···这丫头真能吃啊,嘴巴就没闲过,但是也不见长肉,小胳膊小腿,吃进去的东西都化为力气抡起长刀了吧。
“知道就好,这可是江湖大道理,好好学着吧。”邬玥一点也不自谦,相反还特别骄傲。
她咀嚼着烙饼,偏头看齐餍的脸,“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第一个被盯上。”
“不过齐大侠放心,你身上有旧伤,鬼娘子真来了,我一定会护你安全!”
邬玥两口就吃完手里的烙饼,抚上在手边的长刀,眼睛璀璨,雀雀欲试。
害怕危险是不可能的,江湖那么大,要想走遍天涯海角,怎么能害怕。
在黑心客栈的那一场打斗都没能打过瘾,才是热身就结束,邬玥很遗憾。
齐餍的眼皮子跳了跳。
有种直觉,这小老虎想用他的脸来吸引鬼娘子出现。
“为何就是我被盯上,兴许她更喜欢对丑男人下手也说不定。”齐餍在炭上拿起一块烤热的烙饼,分了一半给邬玥。
邬玥也没客气的接过咬了一口。
她说的很笃定,“长得好看的男人最容易花心,被情所伤的鬼娘子化身为复仇者,最痛恨不安分守己的风流男人。”
“这是歪理啊!小姑娘家家的脑子乱想些什么,丑男人才会花心。”齐餍嘴角一抽,莫名其叫就被贴上的“花心”污名。
脸太好看招蜂引蝶,那也不是他的错。再说了,他也没以脸讨巧,一向洁身自好。
邬玥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不一样。”
“等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其他人睡得也太安静了吧?”邬玥反应过来,发现了不对劲。
大家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他们这里在小声嘀咕,其他人不可能听不到一点。
而且这是在外面,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就算是闭眼假寐,也不可能会深睡。
齐餍浅笑,“这才发现呢,他们中迷药了。破庙的柴火被动过手脚,只要住进来的人用来燃烧烤火,就会散发出迷烟。”
邬玥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