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如常检查了货物成色,给老板付了尾款。
“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付完钱,在老板打包时,赫克托突然问:“那家伙应该才挣了一笔大的。”
“呵呵,当然知道。”
老板吸着烟斗瞥一眼赫克托,冷笑道:“那见鬼的玩意突发善心,救了个重病小孩,给自己准备的救命钱可不就没了。”
“……”
赫克托沉默片刻,问:“小孩呢?”
“死了。”老板将打包好的大箱子推给赫克托,缓缓吐出一口浓烟:“手术台上没捱过去。”
“……”赫克托沉默地提起箱子。
“话说,你卖吗?”
老板靠在柜台里砸吧着烟斗,突然说:“我知道一个军火商,一直想养只凶猛的宠物。”
“滚。”赫克托冷漠道。
回到安全屋,赫克托将弹药填充完毕,靠坐在墙角慢慢地将两柄利刃拆解开来。
套筒,枪管,复进簧导杆,击锤,抽壳钩,扳机簧……他抽出软布慢吞吞地逐一擦拭,又取出一柄小刷子,在套筒内壁和枪膛处沙沙地轻扫。
熟悉到几乎不需要思考的一系列动作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维乱线和火药残渣一起被清扫到垃圾桶里,赫克托也逐渐感觉到有点疑惑。
[我在干什么啊?]
赫克托将小刷子塞进枪管里,一面清理膛线一面想:[应该去回收所看看的,说不定能带一条肋骨回来……]
[三个月以来光听人说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亲眼看看……]
[停在这里是没有用的,要做点什么才行。]
[嗯,应该动起来!]
[3,2,1,起——!]
就见一条粗大的虎斑长尾噌地竖了起来,仿佛一条癫痫的眼镜蛇,在地板上奋力扭动。123、321,挣扎数次,终于还是扑通一声软倒下去。
奇怪?
怎么,感觉好累……
赫克托慢慢后仰,直到后脑勺咚地一下撞在冰冷的砖墙上。他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沉沉地叹了口气。
[算了,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想着,赫克托费力地支起一条腿,把手肘搭在膝盖上,借着这点微弱的力道举起枪管,眯着眼朝里看了看。
[虽然目之所及没有渣滓,但是只是看不到了而已。]
[只要枪支还在运行,它们就一定会出现……]
用尾巴尖在地板上没精打采地拍了拍,赫克托直起身,东倒西歪地抽出通条,塞进枪管里。
他捉着通条两端下意识地来回拉扯,一面自言自语道:“这样,也是把全世界走遍了吧。”
“原来也没什么不同么,哈哈。”
杀戮,陷害,抢夺,剥削……不幸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不过,在不同的大陆上,它们表现出来的样子有所不同。可是究其本质,这些事情仍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