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觉,别管任务了。”赫克托哄小孩一样,一只手轻拍着被卷里的人。他另一手打开空调,调试风向与温度,尾巴则圆润地卷起,凑上前,在被卷上蹭来蹭去。
拍着拍着,那层无形屏障闪烁着、试探着,又一次出现了。
尾巴下意识抽掉。
赫克托: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手感怎么怪怪的?
他缓缓低头。
“你抖什么??”赫克托惊讶道:“很冷吗?”
在他手下,薄被将五条悟严严实实裹成了卷饼,只在顶端露出白色的馅料。此刻,内馅正在微微发颤,连带着饼皮也簌簌抖动着。
这个人的白发仍然蓬松,眼罩仍然平整,只是紧紧抿着唇,呼吸急促,眼罩以下的部分……红得惊人。
五条悟:“……”
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发抖,难得说不出话来。
赫克托:“……”
hooooollyshiiiit。
我刚刚干了什么?
手是拍不下去了,尾巴也不敢蹭了。
赫克托像投降一样慢慢举起双手和尾巴,后知后觉地辩解:“我没脱你内k……”
最后那个音节刚发出来——
黑眼罩猛瞪!
尾巴一哆嗦炸毛!
“呃!”
所有狡辩都咽回肚子里。
“衣服……脱了舒服。”赫克托绞尽脑汁,努力开解对方:“被子我昨天刚晒过。”
黑眼罩:“……”
气势不见减少,连一头白发都微微飘动起来,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气流吹拂着——
赫克托高举双手,慢慢后退。
半路上,尾巴卷起五条悟的手机。赫克托接过,本想放到床头……
看看床上人的表情,还是毕恭毕敬放到了书桌上,朝着五条悟轻微推推。
黑眼罩不为所动。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微微咧开嘴,亮出两颗雪白尖利的虎牙——
“……我走了。”赫克托抱起自己的衣物,退到窗边:“你安心休息。”
说着,忙不迭跳窗逃离。
随着沙拉拉的枝叶摇动声渐渐远去,五条悟才有了动作。他慢慢平复下来,艰难地将双手抽出来,搭在被子边沿上。
整个人怔怔的,仿佛一尊白玉的雕像染了红粉。
突然,客厅里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轻盈的脚步声向内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