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君想得出神,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周褚温和村长的声音。
“孙庄主的媳妇难产,听说孩子是横在里面的,她家媳妇捡了条命,孩子没活着生下来。”
“不是请的吴婆吗?”
“不知道啊,孙庄主不想给钱,现在闹得吴婆要去镇上告官,我这些天得和隔壁村的人忙活这事儿,你和侄媳就不要乱出门了,特别是侄媳,千万别在去给人接生了,你们这么年轻。。。。。。”
后面的话村长就没再说了,但周褚温明白,他安慰村长道:“叔父您别担心了,还是快去邻村看看吧。”
“哎,好。”
半掩着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周褚温端着托盘进来,上面还有一盅汤。
“好香。”
赵语君下榻,踩着木屐走到桌子边。
“先喝点鸡汤。”周褚温笑意盈盈地帮赵语君拿起盖子。
他递给赵语君一双箸,又将蒜爆肉片放到赵语君的面前。
“这里的米比面多,糙米不好下咽,我让村长找人买了一袋略好的米。”
“褚温,你真好,我好爱你。”赵语君放下鸡汤,环住周褚温的腰身晃了晃。
“快吃吧,再凉就不好吃了。”
周褚温坐在一旁,给她夹了两块肉。
“我先尝尝葱炒鸡蛋。”赵语君将碎鸡蛋送入口中,然后又夹起一块让周褚温吃。
周褚温张嘴吃下,盯着赵语君的嘴巴,看起来吃得很香。
“叔父说他晚上从瓜田里摘两个瓜回来,你要不要放在井中冰一夜明日再吃?”
“那我想今晚就吃。”天太热了,赵语君可等不及。
“好。”
可当晚,村长并没有带瓜回来,而是身后跟着几个长工模样的汉子,村长的脸色为难羞愧,他只敢问周褚温怎么办。
“方婆子去看热闹,那嘴没个把门的,说得亏没让吴婆她们接生,是宫里来的御医娘娘接生的男孩儿。”
周褚温皱了皱眉。
村长又道:“孙庄主想请侄媳去他家媳妇看看,现在就剩一口气了。”
周褚温不想让赵语君掺和进去,但他还是要和赵语君说一下,若是语君愿意,他也不多说,若是不愿意,他肯定不能让人将语君带走。
赵语君正在屋子里等着周褚温拿甜瓜来,听到门声,她期待着周褚温手中的瓜,却不想,对方愁容看向她,欲言又止。
“村长忘记了吗?”
周褚温摇头,他道:“隔壁村的孙庄主听说你是御医,便想请你去救命。”
“救什么命?”赵语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吴婆和朱伞婆不正是被孙庄主带走生孩子的吗。
难道。。。。。。
“孩子没活下来,他家媳妇看着也快不行了,就像让你去瞧瞧。你若不愿意。。。。。。”
“快走吧,人命关天啊。”赵语君匆忙下了床穿上衣服,她踩着木屐找不到自己的鞋。
周褚温从床底掏出一双鞋,给赵语君穿上。
“我陪你。”
“嗯。”
这周家村附近的产妇为何危险率这么高?赵语君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想,随后就让外面等着的一行人赶紧去孙家。
几个长工本来是听自己老爷的话,要是御医不愿来,就是扛也要扛来,没想到这御医看着这么不大,倒比他们家老爷少爷还急。
赵语君赶到时气喘吁吁,孙庄主还想说两句话,赵语君却顾不上,她跑进生产的屋子里,入眼的依旧是红彤彤的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