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演完这出戏,很可能就得了风寒了。她暗暗想着,一会进来这崔府的门,得多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崔纮白了景乐一眼,道:“你就是这么和玉真小姐说的?说天王老子都进不来。”
景乐摇头道:“二公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桂娘也没闲着,补充道:“他说过这话,还说小姐是来历不明的人。”
崔纮本就压着火,又听见一句来历不明,更气得不行。
他盯着景乐,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来历不明?”
景乐这下连辩解都没法辩解了,他生怕崔纮迁怒于他,改口道:“二公子,三小姐,奴也是没办法,这是卢夫人的意思,我不敢说什么。奴只是个下人,夫人发话,小的自然只有照做的份。”
谢姝真也知道,此事确实不怪景乐,背后要是没有卢夫人许可,他也是不敢造次。
可说了就是说了,来历不明四个字她还是要替崔玉真讨回来的。
崔纮行走朝中多年,怎么看不出来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此事有一就有二,必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景乐,我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不会将你发卖出去。可你侮辱三小姐再先,此事不可善了,你可知道?”
“小人明白,都是小人说错了话,不该以下犯上这样对小姐。”
“行了,你自己去领家法,下去受罚吧。”
崔纮挥手让景乐退下。
景乐听着要受罚,哭着说道:“二公子,小人虽多嘴说了三小姐,可这都不是真心的。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卢夫人的命令小人也是万万不敢如此的。还请二公子宽恕小人一回。”
“不必多言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宽恕这回事,人总得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些代价。你说是不是,景乐?”
“多谢二公子提醒,小人明白了。”景乐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才退下。
崔纮转头去看谢姝真,伸手去拉她:“过来,我领你回去。”
谢姝真点头,用力扬起一个笑脸:“好。”
风波
崔纮拉着谢姝真从正门入了府,跨过门槛,走过一道宽敞幽深的游廊,就到了垂花门前。
崔纮走了条小路,没领着谢姝真走主路,而是走了条僻静小路。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有些话还是要嘱咐一番。
这才特意选了在这条小路上交代事情。
崔纮放开了谢姝真的手,走到她身前一脸严肃,说道:“玉真,今日之事我会告诉大伯。但你也要记住,崔家绝不是好地方,处处都需你自己留心。可明白我的意思?”
崔纮顿了顿,见着面前之人一点反应都没,他也怕吓着她,于是又换了个和蔼的语气。
“崔府不比庄子上,虽不会让你缺衣少食,但其中各种事情弯弯绕绕,若你有事犹豫不决,或者是做不成了,就来找我。”
谢姝真这才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说道:“玉真谢过表兄。”
说着,她躬身就要行礼。
崔纮赶忙拖住了谢姝真的手,道:“玉真,你我是一家人,不用行礼谢我。
还记得当初你我二人都是崔家的弃子,在庄子上相依为命。我得了机缘回了崔家,而你辗转去了卧佛寺,在那静修十年。十年间我未从去佛寺看你一面,也是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