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找不到,季漻川也能接受,大不了下次再想个法子。
所以他掀开帷幔时,是很放松的,随手准备找不到就走,万万没想到里头居然还有个人。
是须发尽白、睁着眼的林老爷。
林老爷直直地躺在床中央,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被子鼓起来一块。
季漻川猝不及防要被吓晕,犹豫着:“爹?”
林老爷一动不动。
死了?
季漻川要去探他鼻息,林老爷忽然扭头。
“……”
季漻川咽了咽口水:“爹,起火了。”
“我来救你。”
林老爷嘴唇颤动,季漻川听不清,低头:“爹,你说什么?”
床底下,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季漻川的脚踝。
悚然感升起,平躺着的林老爷对季漻川的身后惊恐地瞪大眼,口中的腐臭气扑鼻而来。
季漻川来不及动作,有个黑影从床底下蹿出来。
他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
下雨了。
密密匝匝的雨线打在木窗棂上,偶有溅起的雨滴沾湿季漻川的脸。
他睁开眼,有些晃神。
很痛,很晕,很想吐。
“二少爷?”
“二少爷!”
李赛仙拍他的脸:“二少爷,你还活着吗?”
季漻川干呕了几下,抬头:“李先生。”
李赛仙忧愁地端来一碗药:“二少爷,你喝吧,才熬的。”
季漻川接过了,低头:“多谢。”
“好冷。”
“先生能不能关一下窗……咳咳咳。”
李赛仙关了窗户,回头,见季漻川已经喝完了药,随手把药碗拿回来。
见季漻川缓过来了,李赛仙问:“二少爷,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昨晚啊……
季漻川看到外头灰蒙蒙的天色,雨线里,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