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我们送世子妃来江州完婚,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不敢当两位贵人的谢。”
杜明慎说这话,倒是一点不心虚。冯校尉疑惑地看了杜明慎一眼。
“两位大人不客气。”周寒又对梁景道,“夫君,你和冯校尉去安排,将咱们带来的东西,搬上船吧!”
梁景心里清楚,周寒有话要和杜明慎说。梁景不疑有它。何况冯校尉是个军人,也只有他这个曾在军营中经历过的人,才能和冯校尉说到一起。
梁景和冯校尉离开,去安排人手将带来的东西,搬上船。
杜明慎笑着说,“当初来到江州,被人晾在码头。现在离开江州,军士开道清街,十分气派。”
“这是父王的意思,大概是为了给我撑场面。”周寒道。
“短短几日,你便得到了厉王的欢喜。阿寒,我就知道任何困境都难不倒你。”
周寒狐疑地看着杜明慎,问:“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
“圣意是什么?”
杜明慎明白了,呵呵一笑。
“那日婚礼,我看到梁景身穿婚服,出来接新娘子。阿寒,你猜,我为什么没在婚礼上闹起来?在京城我便知道,这一趟是个,要忍气吞声的活儿。”
周寒想了想,登时怔住了。
杜明慎看出来,周寒想到了。“皇上心里很清楚,厉王不会遵旨而行。梁景担着风险来到京城是什么目的?他去李家为自己提亲,这些皇上都知道。”
“皇上什么都清楚,还要将我赐婚与厉王?”
“皇上想试探厉王心里,是否还有为臣的底限。”
周寒冷笑一声,道:“皇上不是要试探厉王,而是要一个厉王抗旨不遵的把柄吧?就凭抗旨不遵这一条,皇上要抹杀王爷时,也可给天下一个交待了。”
被周寒点破,杜明慎一点不意外,反而坦然地道:
“阿寒,我们做臣子的,为了皇上,为了天下百姓,做一些牺牲,冒一些险,也当义不容辞。我想少师大人也是这么考虑的。”
杜明慎提到自己的生父,周寒心中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熄灭。是啊,父亲经历宦场多年,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很有可能,这场赐婚,就是当初李静之和皇帝商议的结果。
“你这次回京,应该能得到皇上的重用!”周寒淡淡地道。
杜明慎轻轻叹口气,“我不奢望如此。只想能保住杜家残存的一点荣耀。”杜明慎说到这儿,口锋一转。
“看得出,世子对你很用心。”
“是的。梁景对我很好!”
“阿寒,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我此来也不算一无所获。”杜明慎说着,心里却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三公子,上天不会埋没你。将来,你必定可以高立朝堂。别忘了初心。”
一声“三公子”,让杜明慎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在襄州时。那一幕幕,曾经的温情与欢愉,现在已经成了奢望与空谈。
“阿寒——”
杜明慎还想说什么,周寒却道了声“告罪”,绕过杜明慎,向后方走去。
“马大哥!”
原来,周寒看到马彦。
“周姑娘——不,现在应该叫您世子妃。”马彦恭敬地行了一礼。
“马大哥,不用如此。如果还能叫我小兄弟,我会很高兴。”
“呵呵,小兄弟。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这么称呼,感觉高攀了。”
“我可没忘记,马大哥救过我,还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