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有大骑士,深得民心发展迅猛的边境领主,其潜在的能量和可能引发的动盪,不容小覷。
米尔斯虽然支持著他,自己在王都地位也和米尔斯密切相关,但为了一己私怨去得罪这样一个人物,不符合他的政治利益。
於是,他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对凯尔说道:“凯尔队长,辛苦了。这次调查確实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埃尔文记录员的失踪,令人遗憾,我会派人继续留意相关消息的。”
他话锋一转:“至於拜恩伯爵那边,既然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那么关於邪教通敌之类的指控,就暂时告一段落吧,毕竟,王国也需要能干的领主镇守边疆嘛,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没有完全否定米尔斯的指控,给了对方面子,又没有继续深入追究,避免了自己拜恩的直接衝突,將皮球又踢了回去,维持了一平衡。
凯尔听到这个结论,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连忙躬身称是,但接下去的一句话又让他提心弔胆起来。
“这样,凯尔队长你帮我和米尔斯带句话,就说最近王室风雨动盪,实在脱不开身,等爭斗结束后一定会帮你的。”
“是。”
没办法,凯尔也不能拒绝这个请求,只好接受退出大臣的办公室,再一次前往翡翠堡。
而米尔斯这边,那个身著长袍脸上布满青色符文,有著一**白色眼球的枯瘦老僧侣,出现在书房中央。
米尔斯对於这种诡异的出现方式早已习惯,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老僧侣乾瘪的嘴唇张合,发出的声音,
“麦穗伯爵,任务失败,因提供情报严重失实,导致我方损失一名寂静僧侣,依据契约,需要支付赔偿,现在他已经死亡,无法支付。”
那双死人眼盯著米尔斯,“契约牵连方,赔偿由你支付。”
米尔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房间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麦穗伯爵僱佣寂静修道院的事情,但他没想到,失败后会直接找到自己头上。
沉默充斥著书房內的每一个角落。
老僧侣那毫无生气模样,米尔斯知道跟这群只认契约的怪物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许久,他忽然笑了,“赔偿我可以给。”
“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对拜恩·弗兰西斯的刺杀不能停下,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老僧侣发出平淡无奇的声音,“寂静修道院的规矩,从未改变,寂静僧侣一旦接下任务,直到对方死亡才会停止刺杀,如果寂静僧侣死亡,任务自动由下一位僧侣承接,直至目標死亡。”
他的意思很清楚,刺杀不会停,米尔斯现在支付的只是麦穗伯爵欠下的赔偿金,与刺杀任务本身无关。
“好,赔偿金,我会派人送去,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老僧侣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书房內,大少爷独自坐著,手指用力地敲击著桌面。
拜恩你带来的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不过,这样也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次次出乎他意料的男人,还能在寂静修院无休止的暗杀下支撑多久。
第二天,凯尔又来到了翡翠堡,这次他更加的恐惧害怕了,他知道阿玛拉大臣叫他带的话一定会让米尔斯愤怒生气的。
他来到书房,把大臣的话告诉了米尔斯后,双眼紧闭,等待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米尔斯得知大臣的这个和稀泥的处理结果时,他並没有动怒。
“出去吧。”
“是。”
凯尔退出书房,全身湿透,就像从桑拿房里出来的一样。
米尔斯把两张请柬丟给雷纳斯,“帮我去橡树领和我那愚蠢的妹妹说七天后,我要举办宴会,邀请她和她那忠诚的手下一起前来。”
“是。”
贴身骑士雷纳斯身形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米尔斯並没有因为计划受挫而气急败坏,反而觉得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
对他而言,碾压螻蚁毫无乐趣,只有势均力敌或者意想不到的反击,才值得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