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打着打着就开始丢炸弹的!
能不能好好打了!
织田军的队形都不知道被打乱多少次了,要不是他经验丰富,兵卒听话,恐怕真要给天悬殿这个耍阴招的得手了。
和他一齐参战的还有一个人,即是羽柴秀吉。
现在羽柴秀吉的地位实在是不算高,哪怕黑死牟此前说他险些就把部下包围,但不是没做到吗?没做到就和其他被偷袭支城的将领没区别。
看见柴田胜家阴云密布的脸庞,羽柴秀吉还是进言:“天悬殿手段频出,可见继国军实力不如织田家,阁下稍安勿躁,今夜再战,定能有重大转机。”
这个道理,柴田胜家哪怕一时不懂,但是被羽柴秀吉一点,当即也明白了过来。
等天悬殿的手段用完,就是织田军获得大胜之际。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战况胶着,双方都暂且停手清扫战场了,且因为上午时候继国军队占了平地,他们现在要清扫的尸体要多得多。
今夜还会有一战的……但他心中也没有太大的希望,要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白天的作战中并没有出现。
那个和继国前代家督重名的,在一个月前奇袭观音寺城的青年将领。
继国严胜。
今夜恐怕也是偷袭的方式,柴田胜家沉吟片刻,传令让人将军队的侧翼补充完整,主力军虽然差了些人,但是关系不大。
他总觉得左右臂膀凉飕飕的。
事实证明,柴田胜家的预感是正确的。
天一擦黑,太阳隐没,鼓声响起,在军队后方的柴田胜家登时弹跳起来。
来了!
一轮模糊的月挂在天上,不远处山林间篝火晃动,是继国主力军驻扎休整的痕迹。
但是这个鼓声,他绝不会分辨错的,是进攻的标志。
当即,他拿上自己的长刀,四周地形受限,长枪武器不占优势,他选择近战所需的长刀。
就在鼓声响起了五秒后,织田军的左侧方,一点火把出现,旋即是马蹄震地的声音。
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此时,织田信长也来到了甲贺郡,作战的后方。
在左侧骑兵部队出现的瞬间,织田军的正前方,继国军的主力也从山上冲了下来。
呼声震天,冲锋的小兵手里抱着炸弹,铆足了劲往前,然后使劲把炸弹丢出去。
打头的织田先锋被丢了个正着。
正面交战,侧翼也遭到了由黑死牟率领的骑兵攻击,柴田胜家面沉如水,观察着局势。
他死死盯着左侧的动静,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事情。
左侧部队足足有一万三千人,接收到的情报上说,继国严胜部下仅仅是一千余人,即便全都是继国军队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但这十倍之差,在他早有准备的情况下突袭,也不会讨得了好。
但他怎么看着这情况不太对劲呢。
左侧部队的足轻如同秋收的麦子一样一茬茬倒下,血肉横飞,轻甲跟废纸一样被撕碎,血腥味霎时间飘到了军队的中心地带。
“大人!”
“信长公急令,后撤!”
“后方有队伍偷袭!”
羽柴秀吉从后方急匆匆赶来,到了柴田胜家周围才喊道。
柴田胜家眼睛充血,却还在看着左侧的情况,丝毫不在意正前面的两军主力对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清剿速度,恐怕不需半个时辰,就能杀到他的跟前?
只是精锐骑兵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但是在左侧,他也是安排了织田家精锐的骑兵啊!
他不是没听见羽柴秀吉的话,但他一时之间挪不开眼,他甚至感觉到左侧部队的血肉已经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情况已经有些紧急了,羽柴秀吉焦急地又喊了一声,柴田胜家喘着粗气,猛地转身,击鼓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