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芙寧的目光穿透缝隙,看见了车內景象。
罗巴身侧,坐著一位一排洁白牙齿,嘴角有涎的男子。
是格鲁姆?!
芙寧浑身血液骤然一冷。
格鲁姆还活著?
昨夜刀锋入肉的触感、喷溅的血液、难道都是幻象?
她死死攥紧韁绳,指甲入肉。
车內的格鲁姆似乎察觉到视线,茫然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目光与芙寧对上时,露齿一笑。
守卫验完放行令,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黑石城方向。
芙寧僵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格鲁姆没死。
还挑衅向她微笑。
“小姐?”身旁一名守卫见她驻马良久,脸色苍白,上前询问。
芙寧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她已向父亲和第九骑兵队长编造了趁乱逃脱和躲藏一夜的故事,並否认了格鲁姆咬伤自己。
。。。。。
与此同时,天鹅绒旅馆的大堂內。
维罗妮婭立在柜檯前,一袭黑裙,裙摆处绣著的蓝色妖姬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幽光。
她再次回到这里。
昨天凭藉圣律仲裁所的权限,她调阅了拍卖行混乱后的清查报告。
一个细节跳了出来:有个拍卖行贵宾包厢的登记信息遭人刻意撕毁,无法追查使用者,但现场遗留了一张特殊入场券的存根。
经核查,这张券的序列號,唯独对应著天鹅绒旅馆赠予贵宾的配额。
维罗妮婭没看任何侍者,修长的手指正搭在住宿登记簿上。
指尖轻翻,页页划过。
昨天傍晚初查时,没有看见姐姐名字,登记本也没有被撕掉跡象。
就没有太注意。
书页在她指间簌簌轻响。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
今天再看,墨跡太新了,这是完全一本重新写过的登记本。
【替代】,姐姐的意象。
维罗妮婭几乎能想像出姐姐坐在这里,指尖流淌著子水的灵光,一行行復刻。
维罗妮婭抬起眼,“姐姐,你还是这么喜欢。。。跟妹妹玩游戏。”
她合上登记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