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山阳村穷到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劫持你是何道理?”
惠娘纵使昏迷初醒,声音虚弱,语气中却满是彻骨的憎恶。
“我也不清楚,谁知道这风三刀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天色渐暗,孟隐只听得马车轱辘滚动,不知驶向何方,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作者有话说:几个小时候还会再更一章
第46章
孟隐和惠娘被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然笼盖四野,呼啸的北风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和惠娘的外衣还落在家中,此刻忽地一吹风,孟隐的牙都禁不住打颤。
惠娘是个刚烈的性子,因此下车前,孟隐便再三叮嘱惠娘。
山贼大费周章掳人,绝非只为害命,要么求财索赎,要么挟制逼人,务必先以自保为重,莫要硬碰硬。
在车里蜷缩得久了,四肢早已僵麻。此刻忽然被拽下车,孟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雪地中,又被那山贼一把拽住。
耳畔传来惠娘的声音。
“滚,别动手动脚,老娘自己会走。”
二人一前一后,被那两个山贼推搡着到了风刀寨的大堂。
马车内原本漆黑一片,突然见了大堂内刺目的烛火,孟隐的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模糊了一片泪意,双手被绑缚着,又擦不得,叫孟隐难受了好一阵。
山贼的营寨,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喧嚣吵闹得多,划拳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她光是听着都觉得头疼反胃。
待到视线渐渐清晰,孟隐便悄悄环顾四周。
只见周遭不少精壮的贼人,正甩着膀子喝酒吃肉,桌上的餐食丰盛得叫孟隐都觉得刺眼。
孟正山以身作则,整个孟府连像样的荤腥都没有,很久没未曾有这么奢侈过了。
只有孟隐因为身子不好,按照白芷的要求,偶尔被允许开一开小灶。
她感觉那些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黏腻猥琐,令人不适。
“不是叫你们去绑马建功的老婆和老母,这女人是谁?”
上首传来雄浑粗戾的声音,孟隐抬头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左边面颊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耳垂延伸到嘴角。
那人从虎皮座椅上起身,散漫地踱步,走到孟隐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叫孟隐险些疼出了泪水。
“长得倒是水灵,只可惜生得一副短命相。”
劫持孟隐的那个汉子立马向这人献殷勤。
“大当家,小的见这娘们生得标志,便想着带回来给大当家消遣消遣,玩够了还能向她家里人索一笔赎金。”
不出孟隐所料,这人果然便是这风刀寨的大当家,风三刀。
孟隐闻言,心下一惊,刚想自报家门威胁风三刀,想以此震慑对方。
此人若非愚蠢之至的亡命之徒,听到孟家和霍清晏的名号,总归要忌惮几分。
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见风三刀率先开了口。
“这妮子一看就是富家千金,那些有钱人家最讲究什么女戒女训三从四德,真破了身子可就不值钱了,倒不如养着狠狠敲她父母或是夫家一笔。”
山贼连连奉承:“是,是。大当家英明!”
风三刀又走到惠娘面前,惠娘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他,他却忽然嗤笑了起来。
惠娘看样子是想啐他一口,又生生地将这个冲动压了下去,冷声道。
“你笑什么?”
风三刀没有应答,唤来小弟,语气依旧散漫,听了便叫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子无名火来。
“弟妹现如今可还怀着孕呢,我叫你们把人‘请’回风刀寨,怎么反倒是将人绑回来的?”
那人给惠娘松开绳索后,顺便也解开了孟隐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