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男没说话了。
他其实明白的,杜阿隶的妻主出此赔礼不是因为他的命有多值钱,而是因为有祎女姬出面。她是朱雀城刑官,是执掌四大姓之一的当权者。
如果不是祎女姬,自己可能死就死掉了。
“那你为什么要考虑我的生死呢?”
“这很重要吗?”吴祎挑眉问。
贞男被问愣了。他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计较她对他有几分在意。
贞男既然醒了便应无大碍了,吴祎这几日虽不用到刑狱司上值,但还是要居家办公的,这几日花满玉的老底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玄武城那边应该也快有信来了,她起身欲离去。
没走成,她的手被抓住了。贞男抓的。真是出乎意料举动。
贞男脸上又白又红的,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居然主动抓了女姬的手,这在男德班里可是相当不守规矩的轻浮之举,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自然……自然是重要的!”
吴祎虽有点意外,但也没拍开他的手,“你忘了吗?你还欠我钱呢。”
“就、就这样?”贞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这与他心中隐隐期待的答案截然不同,“可是你还看了我的身子……”
“那我之前不光看了,我还……”
贞男才听了半句便慌张的松开吴祎的手,也不待她说完便面红耳赤急得从床上爬将起,“你怎么能提那种事!”
他想到了那天夜里的事,他毫无招架之力,失去了待赘男最重要的东西,起初他是怨的,可当他在黑暗逼仄的酒缸中恐惧万分时想起的却是她指尖的温度。
“哪种事,我是说,我是想说我之前不光看了,我还给你上药了。我真是一个好债主。”吴祎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贞男感觉自己好像被言语调戏了,但他拿不出实证,贞男再怎么说也不是完全绵软的柿子,他也是有脾性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软柿子,贞男口头小怒了一下,“我要报官……”他气势不足,要报早就报了,眼下也只敢跟蚊子哼似的嘀咕出来。
寒镜耳朵灵得很,她端了饭食来,一进来就听到赵贞男在哼唧,“报什么官,我师尊就是官。哇,都能站起来了,恢复得不错嘛!好了,坐下喝粥,站床上像什么话!”
贞男哪还敢哼哼,臊眉耷眼的坐下了。
吴祎和寒镜去了书房说话。
“师尊,青璎送来的。”寒镜将一份卷宗递给吴祎。
卷宗上详尽的写了宋言失踪案中最有拐带嫌疑之人——花满玉的生平。
花满玉出身于青衣巷王氏,本名王曼玉。幼年丧父,然其母好赌,乃赌坊常客,终有一日因还不上赌债投湖自尽了。
催债的人追到了家中,花满玉为了躲避债主便去了玄武城谋生。几年后才敢回来,并在义母花戚的暗中帮衬下改头换面做起了玉石贩卖的营生。这义母花戚如今正在赵家当差。
跟玄武城有关的事,赵家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先是玄武城谢家与赵家的赘事,她把赵贞男弄出局了,结果他父亲顶上了,这门赘事还是成了。谢赵两家黏性如此之强,她很难不怀疑其中有什么利益输送关系。
后是宋言失踪,嫌疑人花满玉和赵家、玄武城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