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闻衡已经知道了。
因为大孝子闻振凯要给爹拍片子,就绕不开一个地方,闻家大院。
他自己没出面,而是让魏永良找区长,说让摄制组进闻家大院取景拍摄。
其实也就是让进不了家门的闻海看看,他阔别二十多年的家,现在是个啥样子,以慰他的思家之情。
但区长也得找闻衡来征求意见。
因为闻家大院虽然捐了,但说的是只有闻衡死了政府才能收。
闻衡非但不死,还越活越精神,政府收不走,院子也就还归他所有。
何婉如也好奇闻衡的想法,就问:“你啥想法,同不同意摄制组进来拍摄?”
已经到自己家了,闻衡把磊磊放下自行车,再拍拍孩子的屁股:“去写作业,写完一起打鹅卵石。”
何婉如印象里,写作业对小孩来说是一门酷刑,必须得家长盯着的。
但磊磊蹦蹦跳跳进门,搬来炕桌,掏出作业本就开写了。
他被闻衡带的,乖的简直不像话。
闻衡提着菜进了厨房。
他弟弟住着五星级高档酒店,是霸道总裁。
他屈居寒舍不说,还得负责一日三餐。
但只要他自己不反对,何婉如乐得。
不过闻衡不说同不同意拍摄的事,却要跟何婉如算个另外的账。
他说:“婉如,咱们假设一瓶酒卖220块,那么,就要卖4500瓶,七百多箱子,才能卖出一百万来,就算马健能请到50个煤老板,难道你能让他们一人买一百瓶酒吗?”
行业不同,人们的思维也不同。
何婉如目前只准备灌装500瓶原浆酒。
但是,她要卖出130万。
李谨年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那件事跟他没有利益关系,何婉如做成了他有政绩,她做不成,他也没啥损失。
只喊喊支持的口号,他随便喊。
马健也没压力,因为他甚至不知道买铝厂那个艰巨得任务。
可是闻衡今天和奚娟通话,详细算了一下账,就发现那个任务难以达成。
一次性卖出四千多瓶酒,做梦都不可能。
但何婉如那不是单纯的卖酒,而是商业操作,讲了闻衡也听不懂。
所以她说:“那个不用你操心,我既然搭得起台子,就搞得定。”
闻衡突然态度就特别强硬了,说:“不行,这次你必须听我的,由我做决定。”
再说:“把那两枚戥子给闻振凯吧,一枚一百万,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何婉如没听清,初时以为他说得是凳子。
再一想,想起来了。
是两枚象牙戥子,也算是地主婆的印章。
闻家的当家女主人,就会握有那两枚戥子。
奚娟之前都没想过当书记,当然,她也已经跟闻海离婚了,就不适合拿着戥子了。
她当作礼物给何婉如,是想让她卖给闻海,好变现成钱的。
而现在为了拿铝厂正好缺钱,闻振凯又愿意要戥子,她卖出去,不就能拿到钱了?
但闻衡和奚娟都不是商人,更不是奸商。
他们不懂,那两枚象牙戥子的价值远不止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