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孙百道的手指顺著图上路线往前划去,道:“这上面还標註了前面会遇到的禁制和杀阵,就像刚刚我们碰到的那个。”
图上,前方的山道被画上了一个血红的骷髏头標记。
“看来,魔教的人手,也有穷尽之时,並非处处都能安排人设伏。”裴行之说道。
曹子羡,问:“如果我们绕路呢?明衍大师他们在这条路,我们若从这里走,直接绕过这些禁制,同他们匯合,再一起攻上山顶。”
说著,曹子羡的手指点在一个山坳的標记上,那里是另一路人的必经之地。
“的確可以,两路並进,声势更大,胜算也更高。”孙百道捻著自己下巴上的肥肉,点头赞同。
舆图在手,前路清晰,原本的死局,也盘活了。
“子羡,厉害啊,我们差点就错过这张图了。”叶渐青由衷讚嘆道。
“是啊,若非曹公子心细如髮,我等恐怕还要一头撞进魔教的陷阱里。
“有此一图,我等便掌握了主动。曹公子这份洞察力,当为我等表率。”
“我看,此行由曹公子居中调度,我等便可放心了。
“7
一时间,夸讚之声不绝於耳。
叶鸿才站在人群外围,听著这些话,嘴角向下一撇,发出一声冷嗤。
曹子羡不过二流境界,在他看来,就是个弱鸡。
只是仗著官身,在此装模作样,耍嘴皮子功夫罢了。
真正的廝杀,靠的是手中剑,是修为,是实力。
念及此处,叶鸿才握紧双拳,周遭的风雪,似乎隨他的心绪,变得更加凛冽,刮在脸上,有种刀割的触感。
眾人计议已定,不再停留,立刻启程。
眾人捨弃直通峰顶的山道,转而循著图上所载,踏上那条崎嶇险径。
朔风卷雪,其势愈狂,漫天琼瑶,如扯絮撕棉,自九重霄汉间,泼天似的,倾將下来,遮得天地茫茫。
山道窄如羊肠,左倚绝壁,右临深壑,积雪没膝,一脚踏下,深陷难拔。
燕雪山地形殊异,越往高处,寒气生了灵性,丝丝缕缕,透入经脉之中。
眾人虽各怀修为,到此也被压制了三成。
狂风呼啸过耳,似鬼哭,如神嚎,吹得人神魂皆漾。
饶是如此,一行人默默向前,长队如细蛇般,在风雪中蜿蜒,直朝山坳处挣去。
不知行了几时,前方忽有探哨发出讯號。
眾人精神陡振,穿过一片冰封雪盖的石笋林子,眼前豁然开阔。
背风的山坳里,数十座防御阵法,错落而立,阵中透出橘黄光华,在狂风暴雪中,悠悠摇曳,竟泛著些许暖意。
曹子羡愕然:“他们怎么在这儿修整?”
眾人心疑,急步趋前。
方才靠近阵缘,便见一道白影,如苍鹰掠起,几个起落,已至眼前。
来人一袭月白僧袍,手持禪杖,正是明衍大师。
明衍瞧清曹子羡等人面貌,面露讶色,隨即合十当胸,禪杖斜倚臂弯,朗声道:“阿弥陀佛,原来是诸位道友。贫僧还说,魔教哪儿来如此多修为高深之人,险些闹了误会。”
曹子羡等人连忙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