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公主展顏一笑,提起茶壶,亲自为曹子羡斟上一杯茶。
“当找不到真凶的时候,就该去找那个获利最多的人。”
“可若是李党下的手呢?”曹子羡提出疑议。
“也有可能。”怀瑾公主不置可否,道:“不过,邱望海死后,林公第一时间便向各方打招呼,让渡了不少利益,只为扶持自己麾下之人,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
曹子羡闻之,手中茶盏微微一盪,碧青瓷沿泛起了细细的涟漪。
从邱家侍女翠仙的那枚妖丹开始,他便对林玉山存疑。
如今,怀瑾公主的一番话,让將他心中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林公不是殿下的老师吗?”
“呵呵。”怀瑾公主发出一声轻笑,回答:“林公收我为徒,不过是寻个由头,搪塞父皇罢了。他不想在皇储之爭上过早站队,选我一个女流之辈,最是安全。况且,我想做的那些事情,他的掣肘也有不少。”
曹子羡默然良久,回答:“殿下的意思?”
“我要你,为我所用。”怀瑾公主抬起茶盏,指尖抚过杯沿。
“承蒙殿下厚爱,可我不过一个文牒令史……”曹子羡自嘲一笑。
怀瑾公主的目光清亮,悠然开口:“文牒令史,又有何妨,你又怎知,今日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
“从你破了护国侯府那桩案子,我便注意到你了。这些年,镇妖司冒头的青年才俊,大多是道门中人,在京城歷练几年,终究是要回到山里去的。林公之后,镇妖司偌大的势力,需要有人来继承。”
“所以殿下选择了我?”
“九窍兰心,是天地奇物,即便是三教中人,也视若珍宝。”怀瑾公主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喙:“但在我们皇家眼中,不过一件凡俗之物罢了。只要你肯为我效力,往后任何需求,不论是名利权势,还是修行资粮,我都无有不允。”
曹子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驀地,一道紫气冲天而起,化作煌煌光柱,霎时间,星月无光,天空流云旋成涡斗。
旋即,又一股恐怖的气息席捲了方圆百里,还带著一声怒吼。
怀瑾公主望向光柱升起的方向,霍地起身,道:“糟了,是玉河馆。”
曹子羡隨之望去,满脸讶异。
“你隨我来,路上与你细说。”
“是。”
曹子羡见她神情慌张,不敢怠慢,快步跟上。
银眸女子身形一闪,欺近他身侧三尺,一对眸子好似短剑,警惕地盯著他。
“她叫南宫成月,是我的侍女。成月,不必如此,以他三流的修为,还伤不了我。”怀瑾公主头也不回地说道。
曹子羡闻言,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