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纵使大夏民风再如何开放,断没有女方登门提亲的道理。
这不合礼数!
“子羡,邱大人膝下只有婷婷这一个掌上明珠,实在不忍爱女出嫁。我等皆为人父母,当设身处地为其著想。今日,你我双方父母亲人俱在,你点个头,表个態,这桩姻缘就算定下了。之后,择一良辰吉日,你便入邱家。”曹修远解释。
曹子羡怔在原地,脑中轰然作响。
入邱家?
入赘?
曹子羡不可思议地望著曹修远,盼著自己儿子入赘,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慧適时开口,语带怜爱:“子羡,你看婷婷多好的一个姑娘,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可惜你弟弟没你这福分,没人这般喜欢他。”
此时,媒人已经拿出红纸,开始商討吉日和八字。厅內再度恢復了热闹,仿佛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
“且慢!”曹子羡一声清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曹子羡站在厅堂中央,目光灼灼,道:“既然是我的婚事,为何从未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邱望海脸上的笑容一滯,转头望向曹修远,说道:“曹大人,您……未曾与令郎商议过?”
曹修远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乾咳一声,端起了父亲的架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有你们小辈自己作主的道理?”
旋即,曹修远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子羡,爹知道,你心中有想法,但我们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適合你,什么样的婚姻才算幸福。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婷婷是个好姑娘,有她为伴,足够你此生无忧。”
邱婷听闻此言,脸上的红晕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曹子羡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为了我好?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两家做了什么政治交易,才能让曹修远不惜瞒著曹子羡,也要將长子“嫁”出去。
曹子羡收回目光,转向邱望海,神色肃然,掷地有声地说:“不,我不愿!”
曹家几位叔伯见状,脸色难看至极,邱家那边多为诧异和不解。
“子羡!”曹修远低喝一声,压著心头怒火。
曹子羡充耳不闻,朝著邱望海郑重行了一礼,说:“邱大人,实在抱歉。此事,家父从未与晚辈提及一字。事出突然,况且……晚辈並无此意。”
邱婷闻言,娇躯一颤。
她明白了。
“曹公子,你若不愿入赘,我……我可以嫁过来!”邱婷急忙起身,態度坚决。
“婷儿!”邱望海出言制止。
邱婷撒了个娇:“爹——”
邱望海见女儿泫然欲泣,一颗心顿时软了,忙说:“好好好,嫁,嫁也行!子羡,如此可好?”
曹修远听后,脸上露出喜色。
说实话,让长子入赘,他心中也憋著一口气。
曹家虽不復当年鼎盛,却也是正经的官宦世家,书香门第。
若非邱望海给的太多了,他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如今对方让步,自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