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榜就没准了,打赏东西五花八门,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什么都有。”
“新人榜,顾名思义,给新来的姑娘们爭的。”
说话间,楼下钟磬声响,群芳宴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先登台的是琴绝。女子一身素衣,坐於台中,面前一架古琴。她縴手拨动,顿挫之间,泠泠之音如水银泻地,满室皆静。
一曲罢了,余音绕樑。
接著是香绝。不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自台下升腾,初闻是淡雅的兰,细品是清冽的梅,再后来,竟有百花齐放之感,偏偏混在一起又不显杂乱,反而层次分明,沁人心脾。
而后,唱绝登台。女子未施粉黛,只一开口,便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抓了过去,歌声时而如黄鶯出谷,时而如凤鸣九天,一句高音拔起,直衝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摇曳。
梁凯听得痴了,开始臆想:“也不知谁,有福分听到她的最高音。”
“要我说,还是剑绝好,身段柔软有力,脚能碰到自个儿肩膀,再盯著她英气的面庞和不甘不屑的神情,那感觉,嘖嘖。”一人嘿嘿直笑。
十二花魁轮番献艺,各展其能,引得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表演结束,便是打赏环节。
一名专司收礼的姑娘捧著托盘,开始在各个包间穿行。
梁凯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说:“给清商姑娘的。”
收礼姑娘打开一看,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珠釵,不由得多看了梁凯一眼。
托盘很快转到了曹子羡面前。
曹子羡两手空空,身无长物,只能和那收礼姑娘大眼瞪小眼。
姑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顶层的贵宾包房,竟还有如此抠门之人?
一名同僚喝高了,搂著身边的女子,大声打趣:“曹兄,你不是说醉笔公子的诗写得一般吗?光说不练可不行。要不,你也来一首,给姑娘们当个彩头,怎么样?”
“对啊,来一首!”
“写一个!写一个!”
眾人开始起鬨,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曹子羡望著姑娘略带轻视的眼神,又看了看起鬨的眾人,酒意上头,便答应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取过笔墨,铺开一张素笺。
笔落,字现。
“真写啊?”大家惊讶,围了上去。
写完,搁笔。
收礼姑娘捧起素笺,轻声吟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復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不是,子羡,你,你真会啊!”梁凯整个人僵住,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旁边几人也凑了过来,看著纸上的二十个字,脸上的鬨笑变成了错愕,再到震惊。
。。。。。。
许久之后,楼下开始公布今夜十二花魁的倾心名单,这是群芳宴的压轴戏,花魁有权从所有打赏的客人中,择一人入房一敘。
“舞绝,择王公子。”
“诗绝,择李大人。”
名单一个个公布,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轮到琴绝墨音时,一名锦衣公子傲然说,“今夜墨音姑娘,非我莫属。那把古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淘来的,天底下爱琴之人,谁能拒绝?”
台上,老鴇高声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