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曹修远盯著枚官凭,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曹修远喉咙发乾,半晌,才憋出一句,“子羡他,真的考上了?”
“何止考上啊,曹兄,镇妖司的情报,独步天下,实不相瞒,我给子羡走后门之事,已然东窗事发,多亏子羡爭气,不但让我免於责罚,还在司內有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美名。”杜文琿含笑抚须。
曹修远呼吸急促,茶杯险些砸在地上。
护国侯案,震动朝野,他亦知晓一二,几天过去了,一筹莫展,而他那个儿子,居然能从卷宗中寻得头绪!
“曹兄,你这个儿子,藏得够深啊,官凭我已送到,明天早上,便让他去案牘库报导。”杜文琿笑了笑,起身说道。
“我、我这就去叫他,让他亲自来拜谢大人。”曹修远忙道。
“不必了,原本官凭不应是我来送,但我奉命出京办事,恰好路过。镇妖司上下,我已替子羡打点好,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后院,花厅。
曹夫人,本名陈慧,江南望族,同曹修远结缘,既有家族考量,也是天作之合,此刻,她正在教曹继业练字。
“继业,你看这个忠字,要写得端正,日后入仕,忠君爱国是第一要务。”陈慧温声细语,眉眼间满是慈爱。
曹继业放下笔,有些不耐烦:“娘,我都练了一上午了,能不能歇会儿?”
“不行。你大哥那个废物,这次考试肯定又丟人了。你可不能像他一样,让人看笑话。”陈慧压低声音。
曹继业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曹修远衝进花厅,气喘吁吁。
“老爷,这是怎么了?”陈慧一愣。
“子羡,子羡考上了,杜僉事亲自送官凭来了!”曹修远抓住陈慧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慧闻言,脸上笑容凝固,仅剎那之后,才挤出一抹微笑,说:“那感情好啊,老爷,子羡有出息,我们曹家就多了一份希望,我这就去准备宴席,给子羡庆贺。”
曹继业“切”了一声。
“对对对,得好好庆贺!”
曹修远一走,陈慧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继业,你记住,你才是咱们曹家的希望,斩妖除魔,不过奇技淫巧,科举入朝,方为正道。曹子羡再出息,他也只是给你打下手,懂了吗?”陈慧语气深沉。
“娘,孩儿一定刻苦学习,爭取蟾宫折桂。”曹继业语气坚定。
“对,未来如何,我们走著瞧!”
。。。。。。
镇妖司。
天子脚下,皇城之东,朱漆高门,石狮镇宅,门楣上悬一黑匾,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却透著一股肃杀气。
曹子羡递上文牒,守门甲士验看过,侧身放行。
穿过前堂,绕过演武场,自有青衣小吏引著,一路往深处去,七拐八绕,到了一座不起眼的阁楼前。匾上书三字:案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