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王室来说,这是对国王权威地位的挑战,当今陛下並不喜欢新党的作风。”
“而相比之下,保守党由大地主与旧贵族组成,由领土与庄园构建自己的权利,因此他们更加容易被王室所拉拢团结。比起新党,靠近保守党更不容易得罪国王。”
嗯,很经典的君主立宪国家的內部斗爭,这种事情在地球歷史上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顾珦快速活动著思路,表面上依旧冷淡地说道:
“所以这和你急著想要把我当作筹码进行联姻有什么关係?你真的认为那位尼根公爵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吗?”
“尼根公爵虽然在私下里十分多情,贪婪且愚蠢,但他代表著保守党,代表著鲁恩的旧贵族。由他所介绍的婚事,一定会將你和保守派贵族联繫在一起,这对你来说是最稳妥的一条出路。”
阿尔伯特的眼睛始终聚焦於某个方向,只有嘴巴与周围一圈的鬍鬚在微微翕动。
“我之前让你不要太靠近新党,就是为了防止你会因为新党而被王室与其他保守派贵族所反感,又不会得到新党贵族的帮助与支持。”
“但如果你能与霍尔伯爵家形成联姻关係,那么你就能拥有霍尔伯爵的庇佑与支持,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也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顾珦冷笑了一声,好看的眉眼用力甩向阿尔伯特,说道:
“这就是你逼迫我结婚的理由?”
“不是我逼迫你,是威廉士这个姓氏在逼迫你,你作为威廉士的后裔,只能走这一条道路。”
阿尔伯特转头看向顾珦,语气中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觉得你自己仍有选择,能够凭藉自己的力量改变威廉士的现状。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做不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让你穿得正式一点,你虽然確实选择了正確的服饰,但是你身上的细节却透露著你的粗心与无力。”
“裙子没有经过熨烫与打理,束腰松松垮垮,头髮也没有梳理,出门竟然没有化妆,身边也没有隨身僕人帮助携带物品,身上的首饰也没有进行合適的搭配,就连怀表都没有掛在怀里。”
“我知道卡尔和凯萨琳以前就没有僱佣过管家与僕人,但那是他们,现在的你,能够在没有这些助力下独当一面吗?这是不可能的。”
隨著阿尔伯特的话语停顿,行进中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没等太多时间,车厢便从外面被护卫打了开来,马车外正是卡洛琳的那栋房屋。
阿尔伯特朝著护卫使了个眼神,让后者走开了一点,接著对站起来准备下车的顾珦说道:
“这几天你不要到处乱走,我会给你派几个僕人和管家过来。你该好好收心了,先回到大学里,把你的学业完成,之后我再和你好好谈谈联姻的事情。”
“我觉得,这些事情就不必麻烦您了,尊敬的阿尔伯特先生。”
阿尔伯特的话音一滯,眉头微微皱起,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慍怒。
顾珦回过头来,没有胆怯,也没有怒意,就那么坦然地看著阿尔伯特,没有施妆的脸庞上乾净而真实,无暇而清丽,但浑身的气质又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活力。
阿尔伯特的神情都不由得为之恍惚了一下,只听见顾珦留下了一句:
“我会向你证明,我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隨后,顾珦便踏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家门。
阿尔伯特凝视著顾珦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手朝著车厢的门一抓。那扇向外敞开的门,就那么毫无徵兆地自行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