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抽血吗?动手吧。”
陆半夏猛地回神,心中涌起一股羞恼。
自己竟然对著这个“带菌者”发呆?
一定是刚才被他身上的味道熏晕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屏住呼吸,隔绝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她拿著针头,大步走近。
然而,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气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透了口罩的过滤层。
不仅仅是嗅觉。
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
近了。
更近了。
陆辞身上散发出的热度,隔著空气炙烤著她的脸颊。
陆半夏捏著针头的手,竟然开始了微微颤抖。
平日里那个能在大动脉旁做微创手术的“神之手”,此刻却对不准一根静脉?
她看著那青色的血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扎下去,会破坏这份完美吗?
他的血……会是什么味道的?
这种病態而又迷离的想法,让陆半夏感到一阵恐慌。
针尖悬在陆辞皮肤上方几毫米处,却迟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抬起,轻轻握住了她戴著手套的手。
陆半夏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
隔著医用手套,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顺著指尖,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作为一个重度洁癖,被异性触碰的瞬间,本能反应该是反胃、甩开、然后衝去洗手间搓掉一层皮。
可现在……
陆半夏惊恐地发现,她竟然在享受这种被“玷污”的感觉。
甚至,她有些遗憾。
为什么隔著手套?
如果这层橡胶破了……
如果是肌肤相亲……
那种滚烫的触感,会不会直接把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