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们无不肃然起敬,连连拱手讚嘆:“关公,真英雄也!真英雄也!”
一名小女孩紧紧扒著母亲的衣角,踮起脚尖,拼命往武圣的方向张望。
她仰著小脸,又蹦又跳,娇滴滴地嚷道:“娘,娘!我长大了,也要嫁给关公这样的英雄!”
关平一听小姑娘的话,脸都白了,刷地转过头,凶著一张脸,厉声道:“谨言慎行!不得妄议!”
小姑娘被他一嚇,差点哭出来。
武圣神色平静,淡淡道:“童言无忌,何必当真。”
王甫瞅著关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纳闷道:“坦之,这也太激动了吧?一个小孩子的话,至於吗?”
赵累眯著眼,意味深长道:“他肯定有事,瞒著咱们。”
伊籍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悠悠道:“现在啊,他愿意说,我都不乐意听了。让他一个人担著去吧,咱们乐得清閒。”
王甫和赵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伊籍这个面白儒雅的腹黑书生远一点。
这读书人,太阴了,一点担当都没有!
关平垂下头,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尊上胸襟开阔,岂是那等狭隘之人?”
大军就地休整,炊烟裊裊升起,伙夫们忙著埋锅造饭。
武圣閒来无事,策马至河边,隨手射箭,便中了两只肥美的水鸭子。他提在手中,悠然自得地往回走。
河岸边,三儿裹著三重麻衣御寒,脚踏草鞋,手中握著一柄环首刀,疯魔般地挥舞著,砍向一片片芦苇。
刀光横掠,芦苇纷纷倒下,惊起一群水鸟,嘎嘎叫著飞向远方。
汉军缴获的器械堆积如山,分了些多余的给隨军的民兵和徭役。三儿手中的环首刀,便是这么来的。
除了吃饭,照顾赤兔,少女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全都用来练拳、练刀。
也不知是她天生有这股韧劲,还是疯魔般的劲头真起了作用,如今她手中的刀法,竟也有了三分威势,不再是当初那般生涩稚嫩。
三儿收刀入鞘,小跑著迎上关公,气喘吁吁地仰起头,一脸期待地问:“君侯,平日里您是怎么练习刀法,打磨筋骨的?”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渴望,仿佛只要武圣说出个法子,她便能立刻照著去练,去拼,去把自己也打磨成一把锋利的刀。
武圣脚步未停,隨口答道:“上阵,杀敌。”
三儿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去,恳求道:“下次,我也上阵!”
武圣停住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强势得不容置疑:“你是打算复製我的强大?”
三儿一愣。
武圣继续道:“不可能的,我的路径对你没有任何启发意义,去问別人吧。”
齐野瞥见三儿又去找关平了,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三儿站在关平面前,双手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关平摆摆手,笑得阳光灿烂,像个温暖的大哥哥:“小丫头,別想了。除非汉室男儿都战死了,不然轮不到你上阵。”
三儿咬著嘴唇,不服气道:“关姐姐呢?她怎么可以上阵?”
关平一挺胸,理直气壮道:“她是我妹妹,关公的女儿啊!能一样吗?”
三儿碰了一鼻子灰,满脸落寞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又朝周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