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脚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她是关银屏,是关公的长女,她不能这样失態,不能!
可渴望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事。
于禁押著粮草车队,缓缓进入麦城。他骑在马上,隨意地抬头一瞥。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动半步。
“我第一次看见偃月刀法,还能舞出热血沸腾的感觉。节奏,律动,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不是很大,却充满了让人愉悦的臣服,怎么会这样?”
亲信策马凑过来,忍不住问道:“將军?您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于禁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道:“关公的刀法,超越了形体的限制。我居然,在关公身上看到了性感”这个词。按道理,这个词应该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才对。可是,通过一段刀法,关公做到了。”
亲信撇撇嘴,將军著魔了,取死有道。
地平线上,一面“关”字大旗悠悠飘来,后面跟著长长的车队。
关平骑在马上,脸上没有得胜归来的喜悦,反而带著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奉命镇守北营这些日子,他天天盼著吴军来犯,夜夜想著建功立业。刀磨得雪亮,马餵得膘肥,就等著大干一场。
结果呢?吴军跑了,灰溜溜地跑了,关平连吴军的影子都没摸著!
心里的失落,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好在,购买军粮这件事,总算让他立了一功。
关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长长的车队,三千石粮食,堆得满满当当,足够麦城吃上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听说了吗?君侯一个人杀进吴营,万军丛中,把周泰给斩了!”
“何止周泰!吕蒙也被君侯斩了!”
关平听到百姓议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
他呆呆地骑在马上,任由马儿自己走著。脑子里嗡嗡的,全是百姓口中议论的话。
以前在麦城的时候,天天跟在父亲身边,对这些事感触还没这么深。可自从奉命镇守北营,离得远了,他反而像个局外人,能够冷静地看穿一切。
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就开始从心底冒出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恐怖,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对劲,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关平策马靠近于禁,目光复杂,声音压得很低:“於將军,有件事想请教。”
于禁转头看他:“少將军请说。”
关平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我父亲斩蒋钦的事,你知道吧?”
于禁点头,神色平静:“知道,此事早已传遍。”
关平又问:“韩当之死,你可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