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有点返潮”?
茅屋四处漏风,屋顶好几个大窟窿,墙上的泥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草秸,地面坑坑洼洼。
体面个der,踏马那是漏水了!
武圣擼起袖子,掏出工具,用建造的精准手法,叮叮噹噹修缮起老嫗的茅屋来。
补漏洞,糊泥巴,修屋顶,忙得不亦乐乎。
耳机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嘰嘰咕咕,絮絮叨叨,像是一群人在偷偷商量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帧率在颤抖,附近一定有藏起来的npc,而且肯定在盯著我!”
齐野停下手里的活,眯起眼,环顾屏幕。很快,他发现了目標。
王甫、赵累、伊籍、周仓四个人,正缩在一堵矮墙后面,脑袋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不时偷偷朝这边张望,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齐野眉头一挑:“嗯?这几个傢伙,鬼鬼祟祟的,在搞什么飞机?”
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像一群偷看家长干活的孩子。
赵累伸长脖子,压低声音:“你们看君侯,是不是年轻了十几岁?头髮,鬍子,脸盘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伊籍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紧锁:“年轻是年轻了,可你们说,君侯修缮茅屋这事儿,他以前干过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对了,进入麦城时有一回,也就是那回开始,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周仓挠著后脑勺,一脸纠结:“君侯的手法,叮叮噹噹的,一看就是老手!我跟了君侯这么多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真没见过他干这个呀!”
伊籍沉思片刻,神色渐渐沉稳下来,低声道:“君侯身份何等尊贵?那是封侯拜將的人物!又向来骄傲,睥睨天下,怎么可能屑於当一个泥瓦匠?这————这不对劲。”
齐野越想越慌,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被npc发现不对劲了?我扮演武圣扮演得挺像的啊,一骑当千,霸气侧漏,哪里露出破绽了?”
关羽忍不住扶额嘆息:“尊上,我说你什么好呢?”
当初麦城被围,吴军兵临城下,眾人日夜操劳,一心只想著怎么退敌,哪有心思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不一样了,吴军退了,危机解除了,那些被暂时搁置的疑惑,便一股脑全冒了出来,一个接一个,逼得他们不得不去深思。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
王甫憋不住了,推了推周仓,压低声音道:“周仓,你跟君侯最熟,是他的心腹。你肯定最担心君侯的情况,对不对?”
周仓点头:“那当然!”
王甫一拍他肩膀:“那你去问!快去!”
周仓双手抱胸,脑袋摇了摇:“不去不去,我不去!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君侯肯定没事儿!”
王甫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不去?你不去难道让我去?我还得留著这条命享福呢!”
周仓被推搡得烦了,猛地转过头,瞪著眼懟道:“你整天把享福”掛在嘴边,享福享福享福,可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见你安生过一天!你到底享的哪门子福?”
王甫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委屈,最后彻底破防:“去他娘的世道!我去,我去行了吧?老夫这就去问!不就是死吗?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