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望了又望,看了又看。
眼前明明空无一人,可他却总觉得,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就在身边。
他摸了摸胸口,喃喃道:“奇怪————怎么————怎么总觉得空空的?”
刘备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子龙啊————万里江山,再大再美,能叫备一声哥哥么?”
关羽剑眉星目显得锐利,又藏著深深的自责:“大哥,是云长错了!云长骄傲自大,云长目空一切,云长早该防著东吴那帮小人!
大哥————云长对不起你,对不起汉室啊!”
齐野狠狠咬了一口鸡翅,边嚼边骂:“行!江东鼠辈偷袭是吧?等我吃饱了,有你们受的,狠狠地干活!”
诸葛亮仪態轩昂,望著刘备,语重心长道:“主公,子龙之言,字字在理,眼下確实当以曹魏为先————”
刘备一摆手,打断了他,背过身眸子虚望著前方。
日月蹉跎,人已將老,吴魏未灭。再不为二弟报仇,就没有机会了。
他募然转过身,意志决绝:“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传令三军,即可发兵,问罪东吴!”
画面一转,噩耗传来,张飞死於贼人之手!
刘备听到消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樑,久久不语。
他泣血誓师,倾全国之力,挥师东下,夷陵之战,轰轰烈烈。
可那一把火,烧的不是东吴,是他匡扶汉室最后的希望。
白帝城,永安宫。
刘备躺在病榻上,满头白髮,面容憔悴。
他看著跪在榻前的诸葛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开口:“孔明————若太子可辅,则辅之;若其不才————君可自立为蜀中之主————”
虚空中,关羽望著病榻上的大哥,望著他满头白髮,望著他託孤的场景:“汉室————是因为关某————才败的吗?”
诸葛亮伏地痛哭,额头磕得青紫:“陛下放心!臣亮,誓死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刘备望著他,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眸子。
其德昭昭,其志烈烈,是为,昭烈。
关羽挺直的脊樑拜下,如泰岳一倾,承载著桃园同生共死之重。
他虚伸出臂膀:“自己这个二弟,不称职,不成器————”
关羽飘出永安宫,突然瞪大一双虎目,永安宫外,埋伏著数百刀斧手。
他浑身颤抖,失声大喊:“不对,这不对!怎么会有刀斧手?!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是尊上,是尊上在推演未来?!”
提前预知未来,说不定能改变,关羽怦然心动,自己该如何把消息传递迴去。
齐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满脸不可思议,喃喃道:“我滴个乖乖——————以前读书,读到白帝託孤那段,还以为只是刘备跟诸葛亮推心置腹呢。今天才知道,全是套路!”
“表面上说什么若太子不才,君可自取”,实际上呢?皇叔偷偷在宫外埋伏了五百刀斧手!”
“只要诸葛亮敢答应,敢露出半点想自立为王的意思,那些刀斧手就立马衝进来,把刘禪乱刀砍死!”
岁月流逝,诸葛亮跪呈《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字一句,都是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