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直接把车速提至最快,沈斐安在后座则是一言不发,目光死盯著前方。
手机屏幕上传过来段兴收集的信息。
“银河號是私人游轮,今晚包船出海的是李昌家族,李昌的生日宴,邀请了近百人宾客,沈总,你也在邀请名单中。”
“船上是有信號的,但陆总手机一直关机,无法定位,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船务公司那边確认过了,陆总的確登船了,是六点左右办理的手续。”
“七点准时启航,沈总,你人在哪,我现在联繫李昌,询问陆总是否安全。”
沈斐安看著这一条一条的信息,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轻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很少做这种衝动的决定,又有谁为难她了吗?
焦急和担忧加剧著,沈斐安脑海中竟然又想起了陆轻云刚来沈家的那段时间,瘦瘦小小的,站在老宅门外不敢进来。
是他走上前,牵著她的小手,带著她进入那个家门。
记得她那时候犹如受惊小兔子,手指在他掌心发抖。
后来她嫁给了大哥,名义上是沈家大少奶奶,脸上也多了安心的笑容,可沈斐安还是能看到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害怕。
怕被拋弃,怕努力討好也不被接纳,所以,沈斐安是知道的,她胆子很小,很小。
现在,她一个人关了机,没有任何一句交代,就独自登上了船,沈斐安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就好像迷雾中的陷阱,怕她掉进去。
七点零三分,沈斐安出现在东港码头。
他推开车门,只带著司机和身后跟来的两名保鏢,几乎是用跑的方式,登上了那道舷梯。
码头上灯火通明,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过来。
银河號迎接了最后一波客人后,船上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收舷梯和缆绳,准备启航。
沈斐安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离岸的方向,薄唇抿紧,坚定地朝著大厅的方向走去。
船身就在这时候缓缓移动,几分钟的时间,就离码头更远了些。
沈斐安站在入口处,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打给段兴:“你去医院,帮温素清理那些烦人的记者,记住,別离开,她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帮忙。”
段兴快速地回了一个收到。
沈斐安想了想,还是给温素髮去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晚上有急事,照顾好自己。
发完后,沈斐安也不指望温素会回復他,海风吹乱了他的短髮,吹得他衣角也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门口处有个负责人走过来:“原来是沈总,李公子正在三楼的宴会厅恭候,我领你上楼。”
“有劳。”沈斐安说罢,又道:“麻烦询问一下,陆轻云是否在船上?”
那名负责人立即含笑回答:“在的,陆总也是李公子的贵宾之一,请跟我来。”
得到这个回復,沈斐安的心这才落定了,確定她没事,他也不需再担心什么。
窗外是一片繁华的大都市,灯火渐渐地亮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沈斐安带著保鏢和司机,跟隨负责人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厅入口。
里面衣香鬢香,杯酒交觥,好不热闹。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朝著里面的人群望过去。
就看到舞池里,陆轻云正跟一名年轻的男士在跳舞,一袭明蓝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开叉到膝盖往上,隨著她每一步的移动,那白皙纤长的美腿便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