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忽然找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知音感:“是啊,我们家那个也是,性格又软,长得又白净招眼,我真是怕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万一太老实被室友使唤,遭遇校园霸凌。”
两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家长,在篮球场的铁丝网外,就着昏暗的光线,仿佛找到了知己。
在宠溺孩子,担忧孩子不适应集体生活,害怕孩子受人欺负这方面,他们迅速达成了默契和共鸣,你一言我一语,交换着彼此的忧虑。
贺昂霄和老爷子加了微信,两个人你一天我一天站岗,贺昂霄给老爷子说他家小胖子的情况,老爷子给贺昂霄分享迟萝禧白天的照片,合作得甚为愉快。
结果第十天的时候,老爷子就被抓了,据说被怀疑拿着望远镜偷窥女生,老爷子于是拿出自己半生戎马名誉证明,自己只是来看自己孙子的,不是什么变态,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了,但学校还是觉得影响不好,让老爷子不要再这样了。
老爷子十分讲义气跟贺昂霄说:“小贺,咱们两被学校拉入黑名单!你别来了,肯定要被抓的,这学校太过分了还要叫学生的,我孙子都生我气了。”
贺昂霄:“…………”
十几天后,军训终于结束。
迟萝禧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脸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头还不错,扑进了来接他的贺昂霄怀里。
他献宝似的掏出一张奖状递给贺昂霄。
“老公!看!我得的!”
贺昂霄接过一看,是一张兵王的荣誉证书。
贺昂霄:“……哈哈,宝宝,你真厉害,咱们家真是蓬荜生辉出了一位兵王。”
迟萝禧虚心接受了贺昂霄的夸奖说:“老公,我踢正步踢得可好了,我们教官还夸我了,你不知道我们教官才厉害,可以负重几十公里。”
说完迟萝禧想到了什么,义愤填膺道:“老公,你不知道据说我们学校前几天有拿望远镜看学生的两个乔装变态,据说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要是被我抓到了,看我怎么用军体拳打飞那两个变态!”
贺昂霄:“…………”——
作者有话说:战狼小萝卜。
花老师: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贺总:请世界善待家长。
还木有完结,我要写到小萝卜工作,他们结婚
第53章好作的嫂子
迟萝禧回家了,贺昂霄孤寡老人般空荡荡的生活便宣告终结。
其实贺昂霄骨子里并不多么喜欢特别热闹的场合,那种觥筹交错,言不由衷的应酬,他向来避之不及。
可是不能忍受没有迟萝禧的日子和不喜欢热闹,是两回事,前者是蚀骨的空虚,后者只是单纯的偏好。
这大约源于他糟糕的原生家庭。
年少时因为父母常年处于貌合神离,甚至公开对立的状态,贺昂霄小时候家里的社交多得令人窒息。
母亲热衷于带他出席各种名媛沙龙,慈善晚宴,一边给他整理领结,一边在他耳边灌输:“昂霄,你要学会社交,要学会说话,在这个名利场里,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要学会从别人嘴里套话,学会让每个人都觉得你亲近……”
贺昂霄从小就是个怪小孩。
母亲越是让他学圆滑,学谄媚,他越是反感,甚至生出逆反心理。他不仅不按母亲教的做,反而故意反着来。别人问一句,他回半句,且句句带刺,情商低得惊人说话直白刻薄,常常把母亲的精心布局搅得一塌糊涂。
久而久之,母亲觉得他不成器,丢面子,也就不再带他出席,贺昂霄倒是乐得自在,躲在书房里看书。
长大了,这种厌恶有增无减。
他创立公司,从不像其他企业家那样热衷于举办盛大的年会,酒会,团建聚会。
贺昂霄定下的标准简单粗暴:能把事做好,就留下;做不好,无论关系亲疏,一律离开。
职场不需要什么向上社交,更不需要上演宫心计。他讨厌虚伪的客套,崇尚像狼一样,凭真本事去撕咬,去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贺昂霄本人偶尔释放出的压迫感强得让人喘不过气,但他手底下的人绝大多数都觉得在他手下做事很纯粹。
因为老板本人就足够没情商了,不会跟你谈理想,谈情怀,也懒得玩套路,搞暗示,只看结果执行力,下面的员工自然也无需费心去猜他的潜台词,大家凭本事说话,反而轻松。
迟萝禧吃饭的时候得意道:“老公,我们教官一开始可看不起我了,还说肯定坚持不下来,结果你看,我不仅坚持下来了,还成了兵王。”
迟萝禧脸上还是黑了一点的,衬得牙齿很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自从大爷被当场抓获,贺昂霄一直怕牵连到自己,所以没敢去看迟萝禧,生怕自己也被叫学生,那也太丢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