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司机也来了。
司机认识迟萝禧,看他大包小包的有些疑惑。
“你来啦,大叔你帮我搬一下好吧。”
司机连忙说好,帮迟萝禧搬上车,迟萝禧说去高铁站。
司机:“……换地址了啊?不是去慈溪庄园吗?”
迟萝禧说:“不是啊。”
贺昂霄只让司机接人,没说别的,迟萝禧认真要去高铁站,他就只好把人送去高铁站。
而城市的另一端,郊外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美得像童话故事场景的玻璃花房庄园里,贺昂霄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焦灼,最漫长的等待。
他很早就来了,亲自监督着最后一遍场地布置的检查。
娇艳欲滴的鲜花是从国外空运来的,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柔和的灯光调试了无数遍,确保能营造出最浪漫梦幻的氛围,专业的摄影团队已经就位,调试着机器,甚至贺昂霄还请了一个小型弦乐队。
一切完美得无可挑剔,只等另一个主角登场。
结果左等右等。
贺昂霄看了眼腕表,司机不是说早就出发吗?
他打给了家里的司机,电话很快接通,司机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贺总,我把迟先生送到了啊?”
贺昂霄愣了一下:“那人呢?你把人送到哪了?”
司机说:“高铁站啊,我还亲自帮迟先生搬的行李,不过他力气真大,完全不需要我帮忙,他已经进站了好久了。”
贺昂霄:“…………”
贺昂霄周围的不下百双眼睛盯着今天的男主角之一挂完电话,气急败坏地打开手机看了什么,而后竟然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婚礼策划师一边着急让人打120一边擦汗想,今天的这个日子不仅克异性恋,还克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说了强制不起来的,下一章贺总进山了。
小萝北家里即将迎来一个劳动力。
策划师:夭寿咯,本来还以为今天这暴发户这样一搞,这场地更值钱,结果居然逃婚了。
第38章贺昂霄怎么会在这里
迟萝禧在高铁站出来,扑面而来的空气隐约能嗅到远山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他走向大巴车停车场,去往雾山方向的班车,一天只有几趟,他刚好赶上了下午最后一班。
大巴车是那种很老的款式,座椅的皮革磨得发亮,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
大巴车晃晃悠悠,开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路边写着雾山镇牌子的简陋站点停下。这里离他真正的家,位于雾山的迟家村还有不短的距离。
镇子上有通往各村的小公交,但班次更少,而且只到几个大村口。
像迟家村那种更偏的山村,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有那种私人运营能坐七八个人的小面包车进山。
迟萝禧在镇子上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开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凑合了一晚。
房间有些简陋,但床单被褥还算干净,迟萝禧还是没脱衣服,就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迟萝禧在招待所旁边的小摊上吃了买了两个刚出炉撒着芝麻的烧饼,去了镇上的小超市。
迟萝禧推着一个小推车,开始采购。一桶五升的菜籽油,一袋十公斤的大米,盐,酱油,醋,几包挂面,还有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这些日用品。
菜他倒不担心,村里人家里的菜他可以去拔点,他记得家里冰箱好像还冻着猪肉,不知道坏了没有,不过春大妈偶尔会去照看,应该没坏。
他拎着大包小包等进山的面包车。
快要入冬,山镇阳光很好,但风里还带着寒意,他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在等车,穿着棉袄说着浓重乡音的乡亲,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他离开的是好几年。
十点钟一辆车身上满是泥点,油漆剥落的小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嗓门很大,招呼着等车的人。
迟萝禧把东西放进车里,自己也挤了上去。车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去别的村的,大家互相打量了一眼,觉得迟萝禧面生,也没多问,只是挪了挪位置给他腾出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