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青年名叫林木,是帝王名义上安排给季澜的助理。
他站在门口,见季澜走进去,也准备跟上,季澜却已经转身看向他,“我不需要谁来照顾起居,不要进我的门。”
青年刚准备踏进门框的脚在空中停住,顿了两秒又收了回来。
“那好,那您有事联系我。”
季澜关上门,看向屋内。
这处居所坐落的位置距离司清延住的地方不远,仅隔一条连廊,差了两层楼,但内部布局却与司清延那里完全两样。
他随意环视一圈,呼出一口气,后背靠在了门上。
忽然他一顿。
这一动作很轻易让他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心跳几乎瞬间失速,开始是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以后便像有什么东西揪着一般牵起一阵酸疼。
他下意识抬起手背,很轻地贴上嘴唇,急促的呼吸让他的眼眶轻微发红。
季澜缓缓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睁开眼时眼眶的绯色已经褪去。
他视线怔然望向空中某处,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微微蜷起。
蒋羡和反动组织的线索是司清延暴露的,蒋羡现在一定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但如果要他们内部的人动手,很难不留下痕迹,所以蒋羡现在才只能寄希望于他。
而另一边,帝国在得知消息后应该也会有行动,但他们所知信息太少,短时间内无法对反动者造成什么威胁。
等他们能够进行精准打击的时候,蒋羡或许早已渗入帝国内部,到时候恐怕像往死水里扔个鱼雷,整个爱尔拉曼都会被溅开的烂泥熏个臭气冲天。
帝王与反动者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
季澜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反动组织内那么多无辜百姓冒险,但同时,他也一定要保证司清延安全。
林木被关在门外后,原地踱步了几分钟,干脆靠在走廊墙上坐下。毕竟尤罗派他来一半是服侍,一半是监视,他也不能离开监视对象太远。
可是晚上呢?难不成他也要在走廊上风餐露宿。
想到这里,林木就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是风不调雨不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要叹完,身边房屋的门忽然被拉开。
“林木,帮我把这封信亲自递到陛下的手上。”
青年一口气还没叹完,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不禁打了个嗝。
“哦……是是是!”他从地上跳起来,接过信转头就走了。
那是一封求见信。
次日,季澜出现在中心大厦的高层。
走出电梯,有身着正式服装的人前来接引,带着他穿过一条红丝绒地毯,来到尽头的房间。
季澜打量着一路上的布局,走进门后的客厅,单人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头看来,对他坐了个“请”的手势。
“季澜。”
看到那人的时候,季澜的脚步一顿,“陛下呢?”
坐在沙发上的那人不是瓦希和,而是他身边的侍男,尤罗。
“陛下有些事不方便来,有什么事我替他转达就行。”
季澜回想刚刚一路上走过来,难怪昨天在送信回来后林木给他捎话,告诉他的会面地点不是瓦希和的居所,而是这里。
他压下眉,视线自长发男人身上扫过,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觉得帝王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分明只是一个附属品,却能在瓦希和身边随意发表自己的见解,轻而易举地影响到后者的决定,而帝王非但没有起疑,还处处替他考虑。
那时他便有些怀疑,这位帝王到底是怎样抓住这个帝国的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