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荣幸,”方一帧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吃过了。”
方寻失望地啊了一声,然后劝他,“你再吃点吧。”
在方寻充满期待的注视下,方一帧不得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方寻倒是没怎么变。
看来在外面也没受什么苦。
想到这儿,方一帧心里不那么烦躁了,沉沉吐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正常。
“你回首都这么久,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我没有你的电话。”
方一帧头一扭,看向泰然自若的陆庭昀,不满道,“难道你也没有吗?”
陆庭昀:“……?”
“有的,”方寻抢过话头替陆庭昀回答了,“其实是我没想好怎么说,所以没告诉你。”
方一帧更不爽了,眉毛倒拧,“你是哑巴?”
“不是!”
“那你不知道说!”
“就是因为知道你会骂我,所以才不跟你说的!”方寻装不下去,没忍住呛回去,“就像现在这样!很生气!很大声!”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哑巴!”
方一帧梗了一下,旋即怒火一下子被挑上来,“你敢诈死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逍遥七年,还怕我骂你这一两句?”
方寻自知理亏,嘴角嗫嚅了几下,心虚地反驳他,“……没有逍遥啊,我很辛苦的。”
“辛苦你不知道回来?家里缺你吃缺你喝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
“老公,他骂我脑子有病!”方寻气不过地告状。
陆庭昀面不改色地起身倒水,随后把水杯放到了方一帧面前。
方一帧心想,陆庭昀还挺上道,知道自己喉咙干了要喝水润润才能继续谴责方寻。
又想,不过陆庭昀这样做也情有可原。这七年,他大概是唯一拥有和陆庭昀类似感受的人。
方寻这个死没良心的。
“…注意嗓子。”陆庭昀语无波澜地开口。
这话落在方寻耳中,就成了陆庭昀为自己出头给方一帧的警告,而且确实很管用,因为方一帧貌似没有再开口骂人的打算。
三人心思各异,吃完了一顿实在不算平和的早餐。
“……哥,你还不去上班吗?”方寻小心试探着。
方一帧垮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调电视节目,没看他一眼,“你赶我走?”
“没、没有啊,”方寻回他,“你想待多久都行。”
方一帧嘀咕起来,“…一个早上不去公司又不会垮,不然招那么多人干什么?”
方寻哦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随口一提,“……哥,你是不是长皱纹了?”
“……哪里?!”方一帧忽然扭了过来。
方寻眼睛稍稍眯起来,脖子后倾,仔细地看了几眼,改口道,“我看错了,没有皱纹,是黑眼圈。”
“……”
“……”
方一帧嘴角一抽,昨天晚上快睡觉的时候他才接到陆家的管家打来的消息,一开口就是方寻回首都了的重磅消息,搞得他没怎么睡觉,净想着怎么骂方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