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点点头,“我早就金盆洗手遵纪守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陆庭昀没忍住额角抽了一下,提醒他,“……你名下有首都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方寻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陆庭昀说的什么,时间太久他都快忘了,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是那个也是你的。”
“本来就是给你的。”
方寻一下子忐忑起来,刺探道,“……你要把以前给我的那一大堆都给我吗?”
“……不要?”
“那你对炮友也太大方——”方寻话还没说完就被掐住脸,张牙舞爪地挥着手臂挣扎起来,“你别动不动就掐我!”
一分钟后,方寻住手了,陆庭昀耳下连着侧颈的位置留下一条长而窄的新鲜刮痕,有细小的血珠不停冒出来。
非常容易叫人浮想联翩。
他眼神躲闪地瞄了两眼陆庭昀的脸,心里有点不太多的愧疚,“……谁让你掐我。”
说完,他灰溜溜地起身去翻药箱,掏出来不知道哪年哪月买的酒精给陆庭昀擦上。
擦完了,又真心实意地捧着陆庭昀的脸,十分担忧地叮嘱,“……陆庭昀,你千万不能毁容啊!”
陆庭昀忍无可忍地把他的手给按下去。
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方寻顺手把棉签和酒精塞回陆庭昀手里,示意他把东西放回去,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响起来一道不至于陌生但也绝对算不上熟悉的声音。
是周然。
方寻滞了一下,“……你怎么会想打电话给我?”
陆庭昀动作很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又回到沙发边了,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方寻撩起眼帘瞄了他一眼,又把认真听起周然的话来,“……谢谢,但我很快就不在S市了,你不用担心我。”
下一秒,方寻的语气变得强硬,“……我不知道什么配方。”
好一会儿后,方寻挂了电话。
“周然?”陆庭昀问。
方寻嗯了一声。
“……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知不知道新药的生产配方,说可能会有人因为这个找上我,让我小心点。”
“还有呢?”
“……”方寻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他还说,请你把账单寄给他,你的车被撞坏的修理费他会负责。”
如果周然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天陆庭昀为什么会回来晚了,为什么陆庭昀会那么反常。
陆庭昀构筑起一个绝对安全的范围,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事态尚可的错觉。
殊不知外面早已狂风骤雨。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陆庭昀轻挑起眉,“……你对炮友也这么关心?”
方寻一时被他的话给梗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顺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气不过地说,“……你是不是有病?!”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方寻缓缓抬起手来,牵住他的衣角,晃了一下,低声地开口,“你不要死好吗?我……我……”
方寻没能说下去。
他时不时会去查陆家和章家的动向,企图从严谨而冰冷的新闻里解读什么话外之音,从而推测出有没有涉及陆庭昀的部分。
什么都没有,也意味着陆家风平浪静。
方寻难过的表情太明显,陆庭昀不得不把他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