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
但他丝毫不受影响似的,面不改色地切了第二块。
一从餐厅里出来,方寻就连连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但并没有让他头晕的症状减轻多少,叫辆出租车回家。
等上了车坐下来,方寻才看到陆庭昀发了消息叫他回去,司机已经在路上了。
快一个小时前的消息。
这会儿司机早就到方家了。
方寻一下就头晕地更厉害了,晕晕乎乎地想不是说好了晚上再回去吗,陆庭昀怎么这么早就催他回家。
司机时不时注意到后座的人,很漂亮,但是脸色很难看,还以为他是晕车,默默地把车窗降下来些。
外头的凉风吹进来,方寻茫然片刻后反应过来,跟司机道了谢。
到家时,方寻被司机叫醒,懵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下去。
方寻怀疑自己不小心被风吹得感冒了,而且有发烧的趋势,走路腿都是软的,快进家门时,他往院子里瞄一眼,果然看到了陆家的车。
刚进门,方一帧就发现了他,一瞬间眉毛拧得厉害,“……你干嘛去了?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方寻不以为意,“被风吹的,可能有点感冒了。”
又问他刚刚是不是陆家的司机来了。
“快四十分钟了,就等着你回来呢,”方一帧仍不放心,从沙发上起身,凑近了看方寻的脸,越发疑惑,“感冒而已,你不会要病死了吧?”
方寻脖子往后一仰,抬手推了他一下,“那恭喜你了,都不用给我分家产。”
方一帧嘁地一声,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神经病,你以为你能分到多少。”
方寻接过水杯,瓮声瓮气的,“一分也是情一分也是爱呢。”
喝完,方寻把水杯递回去,定定地看着他。
僵持了好几秒,方一帧才接过去,咬牙道,“…那你一分都没有,给我滚蛋!”
……方寻真滚了,途中司机略带焦急地跟他说了什么,方寻困意正盛,除了听到陆庭昀正在赶回来这一句之外,剩余的全都没仔细分辨就睡了过去。
—
睁眼的时候,方寻人都傻了,看到陆庭昀在床边坐着,更是茫然。
他嘴角嗫嚅几下,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到发不出声音,于是求助地看向陆庭昀。
陆庭昀没什么表情,给他拿了床头的水。
喝过水总算好了点,他想坐起来,结果没什么力气,而陆庭昀也没有伸手拉自己一把的意思,只好侧过身,看向陆庭昀,小声地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五点。”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庭昀垂眸看过来,方寻有些心惊,不明所以地同他对视。
“司机去接你那会儿,你去哪儿了。”
“我去——”混沌的大脑唰地一下清明,他住了嘴,却没能及时补上这个缺漏。
但陆庭昀给他补上了。
“你去见了谁?”
方寻哑然几秒,愣愣地注视他。
“……上次你在学校见的那个江淮么?”
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儿,方寻才反应过来。
陆庭昀说的是上个学期赵观棋放他鸽子那一次,他解释说和江淮一起吃饭回来晚了,结果被陆庭昀拆穿江淮那天根本不在学校。
…陆庭昀怎么会知道今天约他见面的是“那个江淮”?
方寻当即脸色一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眼皮止不住地跳起来,“…你监视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