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和陆庭昀约好了要去给方茉莉扫墓。
为此,周五上午的课方寻上得心绪不宁、躁动难安,恨不得铃声一响就立刻飞奔回家。
放学的铃声一响,方寻果断收起书包,钻入人群赶着回家时,收到了江淮给他发的消息。
江淮:陆庭昀刚刚来学校了
江淮甚至非常罕见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俯视的视角,左边是陆庭昀,右边是关从南。
关从南发现了江淮的镜头,仰着脑袋来,笑容灿烂地扬手和拍照的人打招呼,另一侧的陆庭昀没看镜头,眼神散漫,不知道有没有在看路。
方寻盯着消息,愣住片刻,陆庭昀来接他怎么不跟他说?
我才不方:他在哪儿
江淮:操练场
方寻茫然地扣了个问号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操练场是打靶的训练场。铭越财大气粗,甚至愿意为有需要的公子哥提供基础的军事训练。
江淮很快回他,说他也不知道陆庭昀和关从南去操练场做什么。
操练场也在山上,方寻搭了校园巴士匆匆赶上山去。
山上的人意外地多,方寻又瞄了一眼手机,发现陆庭昀居然还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简直是犯了欺君大罪!
气得方寻从自己兜里掏了根棒棒糖咬在嘴里,才勉强没那么生气。
操练场分内外场,进入内场要穿过外场,外场设了不少障碍训练的关卡,侧边还有不少枪靶,方寻在外场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庭昀也没看到关从南,只好往内场走。
走过去时,几个靠着枪靶附近正在训练的alpha中,有人突兀地吹了两声口哨。
方寻没理会,自顾自地往前去。
“……方寻!”
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迫使方寻停下脚步。他把书包往肩上甩,扭过头去,视线在那几个人扫了好几下,才勉强认出来熟悉的面孔。
是和他一起去食堂吃过几次饭的alpha。
棒棒糖在嘴里打圈,方寻口吻有些含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训练。”
“……训练?”方寻盯着他斯文的脸,不免有些惊讶,“你要参军啊?”
alpha摇了摇头,“只是一些基础的射击训练。”
方寻了然地哦一声,“你加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刚落地,alpha身后那几人有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方寻没理会,收回眼神看着面前的alpha。
alpha对他扯开嘴角,“你去吧,陆庭昀在内场。”
方寻道了谢,转过身正打算扬长而去时,忽然耳尖地听到有人骂了一句“婊子”,身形不由得一滞。
方才和他说话的alpha立即喝了一声,制止那人冒犯的发言,“……铭宥!”
方寻悠悠转过身,视线从alpha愧疚的神色掠过,一一打量着剩下几位毫无歉意的alpha脸上。
今天没出太阳,大团的乌云层层叠叠盘在天空,光线被寒风吹得冷肃又暗淡,辽阔的操练外场上的青草簌簌地轻颤起来。
omega身上穿着铭越的制服,没有其余的厚外套,背影看起来却比只穿了一层训练服的alpha还要削薄上几分。
只见omega慢慢悠悠转过身来,素白的脸上额头与鼻唇之间的线条错落有致,皮肉紧紧贴着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头骨,肌肤仿佛只有薄薄的一层。若不是他微微上翘的嘴唇,看起来便会显得格外地沉静,有种冷郁的气质。
但此时他嘴里咬着棒棒糖,腮帮子被顶得鼓起来,转过来时的神情有种蛮不在乎的肆意,口齿有些不清晰地问,“……谁是铭宥?”
被他看着的那几人脸上神情大同小异,忿忿不平或者轻视鄙薄,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
方寻扭头去,在脑海里想了一会儿alpha的名字,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季……辰安,他们当中谁是铭宥?”
方寻口吻稀松平常,就好像只是真的好奇谁叫这个名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