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方寻不以为意,语气几分嘲弄,“你把我当谁了。”
赵观棋的脸色再度变化,嘴角嗫嚅几下,深深地看向方寻。
“你不会现在也在尝试把信息素往我身上弄吧?”
他嗤地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扣到顶的衬衫衣领被他细长的手指微微下勾,漆黑的颈环露了出来。
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过,苍白的脸浮上轻薄的血色,眉眼舒缓开来,在凛冽暮秋当中别有一番风景。
赵观棋眨也不眨地望着方寻,眼底流露出轻薄和挑衅的笑意,“陆庭昀闻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他生气了,是吗?”
“小寻,你这么喜欢他吗?”
站着的人漫不经心地回,“平时也还行吧,去换衣室那天比较喜欢他,谢谢他提醒我身上沾了脏东西。”
“……”
“好歹也是你的alpha,你把我打成这样,不怕我报复他吗?”
“怕什么,他能解决。”方寻低头,有条不紊把制服外套的纽扣扣回去。
离去的清瘦身影优哉游哉。
铭越再有钱也无法改变春盛秋衰。
春夏时分翠绿盎然的情人坡早已逝去。萧瑟离索的秋季末尾,黄褐色的泥土裸露而出,草根稀疏发黄,踏过时,被草根碎屑和泥土沾上的鞋底黏腻而肮脏,被踩踏过的草地泥泞又狼狈。
无论是草地,还是鞋底,细看都有几分早知还不如入目的恶心。
赵观棋的视线却一路掠过草地,追上沾了泥草的鞋底,慢慢地,草地不再有痕迹,鞋底也早已消失在远处。
方寻打车去了陆家。
他已经问过明叔,得知陆庭昀今天很早便回了家,并且没有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接下来也没有出门的准备。
很适合一点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
得知方寻今晚要来,除了被蒙在鼓里的陆庭昀外,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恭候方寻大驾光临。
哪里知道方寻一进门就直奔楼上去,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管家欲言又止,紧随其后,却在方寻敲响书房的门时藏到一边。
敲完两下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方寻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哗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视线正想往里探,猝不及防被面前的一堵人墙挡住。
陆庭昀的视线轻飘飘地散下来,却犹如积雪一样沉沉压住了他先发制人的气焰,方寻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习惯性地先眨了一下眼睛,话没说出来。
“……”
“你来干什么。”
“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方寻专注地看着他,“我找到那个往我身上弄信息素的家伙了。”
陆庭昀依旧神情冷漠,语无波澜,“然后呢。”
“……我打了他。”
“所以你觉得我因为你身上的信息素生气?”
“……”方寻睫毛颤了颤,梗了一下,“那你要怎样。”
“扮傻子这么有意思吗?”陆庭昀同样也望着他,眼神宛若标尺一样精确衡量方寻此刻的诚意,“没有想好坦白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方寻咬牙瞪他,脸颊都有点鼓起来了。
陆庭昀顿住一秒,眉毛轻挑起来,口吻冷淡疏离,“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思考。”
五、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