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
“你现在补充已经没有用了,”方寻裹着睡意的声音有点黏糊,“你陪我睡。”
“老公,我冷。”
“……那就把空调开高点。”
方寻不接茬,沉默着将被空调冻得发凉的手塞进他掌心里。
陆庭昀:“……”
十五分钟后,方寻嫌热踹被子时无意中踹了陆庭昀一脚。
他没醒,但陆庭昀醒了。
方寻手和腿都远离他,唯独脑袋还凑在他颈侧,孜孜不倦地汲取信息素。
再这样下去,方寻要有横着睡的趋势。
空调温度再一次调低。
没一会儿,方寻就把伸出被子的手脚乖乖窝在被子里,蜷成一团重新依偎在他怀里,大有要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的意思。
……半点没看出来方寻哪里有睡不着的意思。
—
有的时候,陆庭昀还是会很晚才能回家。
每一个这样的夜晚,陆庭昀会在自己的床上刷新出一个睡得很沉的方寻。
能不能睡一起似乎并不由他来决定,而是取决与方寻哪天逮到机会非要和他一起睡。
陆庭昀的忙碌程度,让方寻相信管家说的确有其事,而不是用这样的劲儿查自己,否则这会儿连他奶奶的奶奶的坟在哪儿都要被翻出来了。
这个结论让他安心,偶尔的噩梦都不做了。
在燥热的八月里,方寻把所有的课都补完了,学习进度终于赶上了同校的同学。
同时,方寻的礼服改好了。
也许是天气太过炎热,再加上方寻学习着实用功,在厨房的投喂下没有丝毫作用,体重稳稳维持着和上次一样的水平。
方寻数着手指头过日子,每天仅有的一点空闲时间一半用来思考李明的事儿,一半用来关心陆庭昀,主要是指关心陆庭昀今天去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如此紧锣密鼓,约好的交易时间在方寻日思夜想的催促中迫近。
和乔山的来往短信塞满了整个屏幕,钱准备好了,程岩和程水也安置好了,方寻无法抑制地亢奋起来,连陆庭昀的房间都不爱去了,每天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幻想那一天的情形。
冷静。冷静。
方寻每天都在心里劝诫自己,但今天却不太一样。
今天热燥,冷静不下来。
难道是太激动了?
毕竟明天就是交易的时间了,哦,不,只有十三个小时。
乔山保证过,只要李明亲自拿过那张支票,就能送李明进去。
他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但乔山值得信赖。
方寻快活得飘起来,十点多就上床睡觉。
陆庭昀回来得晚,听管家说方寻早早就睡了,上楼一看没在房间里看到人,还有些意外。
转头就去开了方寻的门。
他以为方寻已经睡着,到了床边才看到方寻闪着幽微水光的眼眸。
“睡不着?”
“……有一点。”方寻精神抖擞,看起来不是有一点睡不着的样子。
陆庭昀坐在他床边,将夜灯亮度调高,然后看到方寻泛出薄红的眼皮和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