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方寻呻吟,手攀到陆庭昀手臂,“你快放开我,我还不想变秃。”
沙哑、暧昧,一听到自己的声音,方寻吓了一跳,一听就知道主人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用自己的手指不停地抠陆庭昀的手掌,企图解脱自己的头发和头皮。
脱力的手指没有什么劲儿,说是抠,其实更像是抚摸,尤其是他还上上下下地摸,根本就不像是要挣脱的意思。
更像是调情。
陆庭昀本来难看的脸色愈发不可收拾,倏地松开手。
方寻暗自惊一下,心有余悸地瞄陆庭昀一眼,努力地坐直了身体。
“你以为有标记你就高枕无忧了?”
方寻不明白他的意思,撩起眼皮看他,“……”
陆庭昀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冰冷又无情,“清洗标记不是什么难事。”
方寻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流露出惊恐,“……不要。”
“不要?”陆庭昀轻嗤了一声,讽刺的意味毫不掩饰,“你说不要就不要?”
“人工腺体经受得住标记吗?不会做完标记清洗就不能用了吧?”
陆庭昀真的做得出来。
方寻脸色煞白,神情惊恐。
他以为自己绝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所谓的救命稻草是压死他的最后一点重量。
“到时候你家里,”陆庭昀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方家还会是你家吗?”
方寻脑子里轰地弹出一个念头来,他要被陆庭昀驱逐了!
像那只丑猫一样!
即使竭尽全力地买弄过讨好,在陆庭昀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猫!我不要变成那只丑猫!”方寻语无伦次。
太绝情太没有良心了!陆庭昀怎么能这样?
死到临头,方寻又生出一点力气来,慌不择路地拽着陆庭昀的手臂,“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陆庭昀冷眼看着他,神情无动于衷。
方寻脸上的残欲还没有褪干净,连带着眼眶也是轻浮的水红,睫毛无措乱飞,水雾迷蒙的眼睛流露出惊惶错乱,哀求的意味很明显。
“高匹配度的标记是有些麻烦,但只是临时标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会跟你家里说,我要出一趟远门,顺便带上你,想必他们会很乐意。”
“陆庭昀,你不要这样……!”方寻走投无路,声音也变得无助起来,求饶一样地看着他。
沉默像是一场无情的审判,方寻仿佛看到了陆庭昀变成电视剧里高高在上的法官,一脸冷酷地给自己判刑。
勾引人,死刑!不知悔改,死刑中的死刑!
罪不容诛,即刻执行!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方寻开始像犯人一样自首、悔过、检讨。
然后陆庭昀像法官一样,问他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里了?
“……不该把颈环拿下来,不该乱放信息素!不该勾引你!”
还有吗?
还有什么呢……他还有什么错呢?
“我不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