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何难,脱口就秀!你来开个头!”
宋连想了想,顺便清了清嗓子:
这里阴暗潮湿,老鼠在开会
紫薯精的脸,像发霉的腊味
乌台的舞台小丑在唱戏,我们最倒霉
苏轼摇摇头:“宋兄,生疏了啊!”于是他接着唱:
老夫平生爱竹,如今住得像猪,
每天只有稀粥,肚里没有油珠。
那些御史像疯狗,只会乱咬狂吼!
宋连跟上:
苏子瞻!别低头!皇冠会掉,坏人会笑!
听他们叫,看他们闹,跟他们耗,让他们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恶鬼天神都要绕道,笑到最后的才最骄傲!
苏轼比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我rua破搭子的正常水平!”
说着,他用烂筷子敲击着破碗边,吟唱了一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徐行且吟啸!”
“好一首《定风波》!”宋连拍手叫绝,“这首诗千年之后也被传唱很广!脍炙人口!”
苏轼倒没在意什么“脍炙人口”,而是捋着稀疏的胡须问:“原来这诗叫《定风波》吗?我只想出这两句而已。”
宋连摆摆手:“无事,未来某一天,在某种情境之下,你会写完它的,然后……全文背诵列表里就又多了一篇……”
“好!我记得这名字了,《定风波》,好得很!待我写完时,就叫这个名字!”苏轼拿着草棍在土上写下了这三个字,问:“流传最广的是哪首?”
“那还得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哦!原来是这首!”苏轼捋了捋稀疏的胡子,表示他万万没想到。
“两位歌姬,我们那时候叫歌星,先后把这首词传唱得家喻户晓!”
“哦?!”苏轼来了精神:“宋检法快快唱与我听!”
“嗨,其实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唱过了!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可是憋死我了!现在终于能大大方方唱出声了!”他轻轻咳嗽两声,开始了深情演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
只唱了几句,忽听得牢房中突然多了一个声音:“两位在如此境遇中还能苦中作乐,吟诗对唱,杜某实在……”然后传来了熟悉的呜咽声。
宋连知道杜文琛异于常人的感性,一旦哭起来就要没完没了,于是在他嚎啕之前先强行打断:“杜大人,你怎么来了?”
杜文琛百感交集的情绪还没抒发出来,硬生生被宋连噎了回去,啊啊呀呀半天,终于说出完整的话:“宫里出事了!”
03
就在宋连下狱不久,后宫就接连发生诡异命案,死者皆是与曹太后关系亲密的后宫嫔妃。
最先“异变”的,是后宫里一位“王美人”,她是曹太后亲选入宫的,太后身体欠佳后王美人时常照顾左右,与太后关系亲近。
那夜,王美人的婢女伺候她沐浴,却迟迟不见人从浴房出来。婢女走近去看,发现王美人赤裸着身体,如木偶一般僵硬直立,听到婢女喊她也不立刻回头,身体迟缓骨骼脆响,最后竟将身体反折成一把弓的形状!
最可怕的是……那王美人脸上,还挂着死气沉沉的笑容!
杜文琛讲到这里,身体也跟着抖了抖,说:“我是没有亲见,也不知这‘死气沉沉的笑’是何样貌,但确实诡异!”
他继续讲道:“几日后,又有一位张婕妤,也是同样的死法……”
“也是洗澡的时候死的?”宋连突然问话。
“这倒不是,但也是在夜里,婢女要服侍入寝时……死状与那王美人一模一样!形同僵尸复活!”
苏轼问:“这‘张婕妤’又是太后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