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卿瞳孔微微收缩,双手用力稳住了子宫壁。宋连迅速伸手探入子宫,他摸到了孩子湿滑的身体,摸到了小小的头颅。
“李士卿!”宋连再次下达指令。
李士卿迅速伸出浸透鲜血的双手,稳稳托住了子宫切口,与此同时,宋连发力将孩子从母亲的子宫里一把托了出来。
“没有……哭声?”云娘呆呆的看着皮肤青紫的胎儿。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但没有哭声。
宋连迅速清理了孩子口鼻中的羊水和血污,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那根连接了两个生命的脐带。
他紧紧抓住胎儿的小腿,让胎儿头朝下,在绀紫的背部狠狠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哇——!!!”
一声划破天际、无比响亮的婴儿啼哭在房间里炸响。
新的生命,诞生了!
就在这声啼哭响起的同时,他们三人同时感受到了——小翠的身体像一个泄了气的皮囊一样,彻底松懈了下来。那颗为孩子争取了最后生机的心脏,在幼小的哭声响起的那一刻,终于完成了她最后的使命,永远地停止了跳动。
宋连疲惫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李士卿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小小的生命。母体的鲜血与婴儿的啼哭交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屋外不知何时落下了簌簌雪片,结束了一整个干燥的寒冬。
在漫天飞舞的皑皑白雪中,他们共同目睹了一场极致的死亡,和一次悲壮的新生。
作者有话说:
这里用到了很极端的、最后的抢救手段——“胸前叩击除颤”
虽然不能除颤,但在理论上可以强行启动心跳,于是本文本着“理论上可以就一定能行”的原则,让它“真的能行”了
第184章智者不入爱河,淹死概不负责
01
“钱小姐有瘾疾,上瘾的瘾啊。所以那方面的需求非常的旺盛……”
“咳咳咳,你说重点。”
开封府衙,宋连正在和傅濂汇报工作。这两天降温,傅大人染了风寒还未痊愈,这阵听着报告突然咳嗽起来,也不知是病的还是羞的。
“哎呀,傅局,我在说一件十分正常的生理疾病,你不要想歪!”宋连教育起了他的领导。
傅濂咳得更厉害了,没法回怼,只能摆摆手让他继续。
“因为有这个病,所以钱小姐四处留情,在没有相应措施的情况下,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钱员外原本就有难言之隐,自己的‘养女’到处给他戴绿帽子,就算再疼爱,也不想放在身边碍眼,不如找个有用的人家嫁了,至少能为家里的生意做点贡献。”
宋连说到这里,忍不住啧啧啧几声。有钱人的生活他是一点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外面‘大黑天神’的信徒‘荡秽’运动势头正旺,钱小姐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他们的重点打击对象。所以这孩子无论如何都必须悄悄打了。”
其实那些富家子弟心里门儿清,这样的女人玩玩可以,谁都不会真的娶回家,说不定哪天绿帽子就扣在了自己头上。钱员外想找个合适亲家其实是很困难的。
但无钱无势又想勇攀高枝的贫民渣男就不同了。他们不在乎头上五颜六色的帽子,只在乎表面上五光十色的物质。
过去,他看过无数有钱人终成眷属,自己只能靠边儿亲眼目睹;现在,荣华富贵的大饼就在他面前,还是个馅饼。
无论钱小姐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会坚定不移地认为就是他的。越是无人对此负责,他越要积极扛起责任,赘入豪门。
但他也有一个心腹之患——他的相好小翠也怀了孩子,这孩子真真正正是自己的亲骨肉。
与“钱小姐无论如何都不想要这个孩子”相反,小翠作为一个妓馆姐儿,竟然“无论如何都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赘婿路上的绊脚石,必须要清除!
正当此时,他得知了钱家一位妾室也想要那小翠孩子的命,正在雇凶杀人。
反正自己也要下手,接了这单还有钱拿,何乐不为。
02
贫民渣男混在一群恶人里劫掠小翠,却被云娘和甲丁及时阻止。而雇佣他们的七夫人也在不久之后惨死。
计划失败,钱也没到手。钱家卷入一系列事件中眼看也要家道中落。贫民渣男自觉要紧迫起来。
他以钱小姐孩子亲爹的身份,跑去钱家自告奋勇,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真诚接盘的态度,钱员外就会在内忧外患、焦头烂额的处境中对他心生感激,快快把钱小姐这烫手山芋双手奉上,还会给他几箱金银财宝作为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