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之一开始只当是王德宝懈怠了,做账不利,又急于变现,于是叫王瑜帮忙一起整理账本。
王瑜虽然只管宅邸内务,做账却是清晰明了,很快就帮王德宝码完了账目,结果就是有一半以上都是亏空!
王彦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是个蛀虫,已经把王家的家底蛀空了!
王彦之不敢信,又去了家里几处银库盘点,越盘心越凉。
老大私开赌坊已在大牢中等待判决,老四被诬陷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生死未卜,老二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现在这大梁也要顶不住。
“天要亡我王家啊!!!”王彦之悲从中来,说着又打折了手中这根鸡毛掸子。
“阿爹莫气了,气坏了身子,家中就再无掌舵的人了呀!”王瑜抢下了秃得七零八碎的鸡毛掸子,将王彦之扶回了座位。
“阿爹,钱没了还能再赚,身子气坏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王瑜一边替王彦之顺气,一边冲王德宝使眼色:“快跟阿爹好好认个错!”
可王德宝跟他那大哥一样,越劝越来劲。
02
“有你什么事儿!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你整天只知道些柴米油盐的零碎小事,哪知道管理这数百家铺子有多难!”
王德宝摸了摸被鸡毛掸子抽出来的青印子,嘶哈嘶哈喊疼。
“是,大哥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我就不辛苦吗?我就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跑铺子收账吗!结果呢,家里吃的用的,凡是最好的,都给那不成器的王德仕享受了!现在倒好,为了那个好吃懒做的,竟然要把我们辛苦维持的家业全卖了!与其这样,我私挪进自己的兜里不是更好!”
“你!”王彦之想跳起来踹他,结果竟站也站不起来了。
“二哥,别说了!”王瑜也急了,恨不能拿那秃了的掸子再给他几下。
“老爷!老爷!”家仆跑来报信:“提刑司的宋大人求见,说是要拿二公子问话……”
03
王德宝面前铺开几张签字画押的口供,都是妓馆老鸨和姐儿们的供述。
“你是妓女茵茵的恩客,据妓馆的妈妈说,半个月前,茵茵突然说你要为她赎身,纳她做妾。很快茵茵就不道而别,妈妈至今也没拿到半文赎身钱。”
宋连“哼”了一声:“恐怕这钱她是拿不到了。”
刚才还嘴硬说狠话的王德宝,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但他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茵茵!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定有人指使她们串通一气陷害我!对!就是陷害!一定是那神秘的高官!他拿不到自己的宝贝,先诬陷老四杀人,现在又以同样的方式诬陷我!”
王德宝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神秘高官陷害了,越说越有理,最后高喊着要开封府为他伸冤还他清白。
但他所有强装的底气,在看到云娘活生生出场作证的那一刻,全部荡为乌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轻飘飘瘫在了地上。
04
王德宝早早就娶了妻,妻子也是商人家庭,只不过家道中落,被王彦之收购了家业,连带着也收了这个儿媳回来。
王德宝对这便宜媳妇没有丝毫感情,又是破产户之女,更是看不上丁点儿。
但这“糟糠之妻”能帮他生儿育女,有了儿女他日后才能名正言顺分家业。因着这个目的,王德宝才完成任务一样与之完婚圆房。
生过孩子之后,媳妇就开始了独守空闺的丧偶式生活。
而王德宝手拿王家大把现金流,在外花天酒地不比弟弟玩得少。私吞的那些银钱,相当一部分都用来打赏美女了。
茵茵是他众多“恩泽”过的姑娘之一,原本没什么出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直到有一次王德宝伸手扒了茵茵始终不脱的袜子,看到了右脚四根脚趾。
那回王德宝跟吃了一整盒蓝色小药片似的,尽兴了一整夜,仅仅是抱着那只右脚都能发射。
茵茵激发了王德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X癖。
但茵茵本人却并不清楚原委,只当是自己活好,伺候金主伺候的服帖。
王德宝的格外宠爱,让茵茵那个“嫁入豪门”的妄念有了切实的希望,可王德宝却始终停留在“玩玩而已”的阶段,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非但如此,他好像比从前更频繁的更换新的姑娘。
这让茵茵非常焦虑。
王德宝在一次醉酒之后,吐露了他做假账私吞家族利润的秘密,茵茵表面上装傻,还安慰王德宝“都是自家的钱,怎么能叫私吞呢!”私底下便动起了偷账本的念头。
王德宝有几次将茵茵带回家中过夜,茵茵便趁机摸到账房,随意誊抄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