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黑天啊!”
宋连吓一跳,回头一看,王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演讲,挪到他身后跟他一起欣赏那壮观场面呢。
05
“这位小友,是李公子的朋友?”他笑眯眯看着宋连,“刚从外地而来?”
宋连突然被一只巨型蟾蜍问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还是李士卿帮他解了围:“宋连初来开封府,现在提刑司做检法官。”
“哦!傅濂傅大人那里。”
“正是。”
王彦之那双被肥肉挤压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露出犀利的光,他恍然“啊”了一声:“宋检法,是地渊祠大败罗刹女的那个活阎王?”
“噗呲——”甲丁一口水没咽下去,一半喷了出来,另一半憋得也是很辛苦。
王彦之又看了看甲丁:“想必这位就是那武力神了?”
甲丁一边憋笑一边应承:“正是在下。”
王彦之笑着点头:“没想到今日我这寒舍竟能请来这么多贤能异士,王某实在荣幸之至!”他转身,在宋连看不到的地方收起笑容,从旁边桌上抽了一个湿帕子擦了擦手,嘴唇默声地动了动,说的是“晦气”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王彦之:欢迎各位光临寒舍“外滩一号”
宋连:得意什么!我们李大仙住的那可是真正的临河商业综合体!
甲丁:还好李士卿家没有这么大,否则我家务要干到何年何月!
第53章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如果良心没了,就会挣得更多
01
丫鬟们排着队端着吃食走进宴会厅,甲丁跃跃欲试,看到盘中装着的东西后又萎靡了下来。“糍粑油糕、芋头红薯!”
宋连不明白,连“香蜜鼠丸”都吃的甲丁怎么突然挑食起来了。
甲丁“啧”了一声:“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水官贡品,是祭品,不是给你吃的!”
果然,丫鬟们把食盘放在供桌上,拜了拜走了下去。
王彦之喘着粗气挪动到供桌旁,招呼李士卿:“今日请李公子来,就是给大家做法祈福,供台都给你准备好了,来来,开始吧!”
尽管知道李士卿这趟来,一定是有好处的,但听到王彦之这么讲话,宋连还是觉得有些生气。虽然是房东,但同在一个屋檐下,四舍五入算是自己人,看不得他被这么使唤。
万恶的资本家!
相比宋连的义愤填膺,当事人则一脸平静,走到供台前跏趺坐下,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造型各异的符纸,闭眼念咒。
众人期待符纸能飞到空中,或幻化成什么祥瑞,但直到李士卿的咒语念完,那几枚符纸仍旧纹丝不动平躺在桌上。
最后是李士卿用蜡烛将它们点燃,烧成灰烬。
太平平无奇了,太不科学了!宋连都有点难以接受。
平日里李士卿骗人时还会变个戏法,让符纸自燃一下啊,呼一下消失啊,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最起码给大家来一场视觉奇观,让那肥蟾蜍目瞪狗呆一下也行啊!
02
窗外传来一阵惊呼,宋连循声望去,发现汴河边不知什么时候聚齐了人山人海。
黑丫丫攒动的人群,完全遮挡了河上的桥梁,远看就像人群行走在半空中。河岸边更是拥挤不堪,一眼望过去,密集恐惧症能立刻昏厥。
宋连只觉得今天的消防压力一定无敌巨大,道观的香火,河边的踩踏,随便哪个发生了都是重大灾害。
正这么想着,河水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烛灯小船,应该只有手掌大小,连成一片,从岸边缓缓飘向河中央。
灯船一波接一波被放入汴河,瞬间的功夫遍覆盖了整条河流,目之所及,皆是星河点点。确实壮观,确实好看。
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接着就发生了小小的骚动。
他们坐在高处,离得较远,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王彦之差使一个下人去打探,不一会儿下人就回来复命。
“大黑天的弟子们在汴河边为众人祈福。”
王彦之一脸不屑:“今日哪个道观不做这事?何故大惊小怪!”